第二天清晨。
省城。魏氏大厦。
作为垄断了全省大半药材市场的巨头企业,魏氏大厦每天早晨都是车水马龙,进出的全都是西装革履的商业精英。
然而。
今天的大门口,却被一群人堵得水泄不通。
“都让让!看什么看!不用上班了是不是!”
魏氏集团的安保队长带着十几个保安,满头大汗地扒开人群。
当他看到大门正中央停放的东西时。
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一辆破旧的农用三轮车,极其嚣张地横停在魏氏大厦那两扇价值百万的旋转玻璃门前。
三轮车的车厢里。
像叠罗汉一样,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几个光着膀子、被五花大绑的男人!
正是昨晚去暗杀江野的夜枭小队!
更要命的是。
这十几个人每个人的光头和肚皮上,都被人用红油漆极其醒目地写了几个大字。
连起来读,正是:
“魏长山是老王八蛋!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这……这特么是谁干的!”
安保队长吓得脸都白了。这可是魏氏集团的大门口啊!这不是当着全省人的面,狠狠地抽魏长山的耳光吗!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人弄走!把字洗掉!要是让魏董看见了,咱们全得卷铺盖滚蛋!”
十几个保安手忙脚乱地冲上去,准备把那些仍在昏迷中的混混搬走。
“慢着。”
一道极其慵懒、带着几分痞气的声音,突然从三轮车的驾驶室里传出来。
江野推开车门。
他今天穿着一件干净的白T恤,嘴里叼着个肉包子。慢条斯理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这可是我一大早辛辛苦苦从郊区拉过来的‘展品’。魏董还没出来验收呢,你们怎么就急着搬走?”
江野咬了一口包子。看着那个安保队长。
“你是这儿看门的?”
“你算什么东西!敢在我们魏氏集团闹事!”安保队长拔出腰间的电击棍,指着江野怒吼。
“我不算什么东西。”
江野咽下嘴里的包子。将最后一口塞进嘴里。
“我就是个来收债的。顺便,帮你们这栋风水不好的大楼。搞搞拆迁。”
话音未落。
江野身形一闪。
保安队长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那根高压电击棍已经到了江野手里!
“滋滋——!”
江野毫不犹豫。直接将通电的电棍,戳在了保安队长的肚子上。
“啊——!”
保安队长惨叫一声,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剩下的十几个保安吓傻了。这年轻人,下手太狠了!
“现在。可以去把魏长山叫下来了吗?”
江野随手扔掉电棍。双手插兜。
抬起头。
目光穿透大楼的玻璃幕墙,直接锁定了顶层那个全景办公室的落地窗。
“或者。我自己上去找他。”
魏氏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魏长山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极品大红袍。正靠在老板椅上,闭目养神。
昨晚派夜枭小队去暗杀那个乡下村医,按理说这会儿应该有消息传回来了。只要拔掉这颗钉子,管鲍村的那片极品药田,依然是他魏氏集团的囊中之物。
“滴滴滴!”
办公桌上的红色内线电话突然像催命一样响了起来。
魏长山不悦地皱了皱眉。按下免提。
“魏董!不好了!那个叫江野的小子……他没死!他打上门来了!”电话里传来一楼大堂经理惊恐万分的变音尖叫。
“什么?!”
魏长山手一抖,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名贵的西装裤上。他却连烫都顾不上喊。
“夜枭他们是干什么吃的!十几个人连个泥腿子都收拾不了?!”
“夜枭……夜枭他们全都被扒光了衣服,绑在农用三轮车上,就堵在咱们公司大门口呢!那小子刚才还一招废了保安队长,说……说要上来帮咱们拆楼!”
“狂妄!”
魏长山“砰”地一声挂断电话,猛地站起身。脸上的横肉因为极度愤怒而剧烈抽搐。
“好个不知死活的乡巴佬!真以为我魏长山在省城是吃素的吗!”
魏长山按下桌上的一个隐秘按钮。
“黑豹。带上你的人,去一楼。死活不论。我要这小子的脑袋!”
……
一楼大厅。
刚才还在围观的白领们早就吓得作鸟兽散,躲在远处瑟瑟发抖。
江野依然双手插兜,站在那堆昏死过去的保安中间。
“叮。”
五部专用电梯的门同时打开。
三十个穿着黑色紧身弹力背心、肌肉虬结的精壮汉子鱼贯而出。这些人的太阳穴高高鼓起,走路沉稳有力,一看就是练家子。这是魏氏集团重金供奉的地下黑拳打手!
领头的黑豹,是一个身高将近一米九的巨汉。他赤裸着双臂,手里拎着一根实心钢管。
“小子,在省城撒野,你挑错地方了。”黑豹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废话真多。”
江野连正眼都没看他。
他脚尖一挑。地上那根保安队长掉落的高压电击棍瞬间弹起,稳稳落入手中。
“既然你们老板喜欢玩排场。那我就帮他把这排场,砸个稀巴烂。”
话音未落。
江野的身形已经如猎豹般窜出。
太古真气灌注双腿,他的速度快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当!”
黑豹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的实心钢管竟然被一股沛莫能御的恐怖力量震得脱手飞出。虎口瞬间撕裂。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江野的膝盖已经重重地顶在了他的小腹上。
“噗!”黑豹狂喷出一口鲜血,两百斤的躯体直接弓成了虾米,倒飞进电梯轿厢里,砸碎了里面的大理石镜面。
秒杀!
这可是省城地下拳坛蝉联三届的黑拳王啊!
剩下的二十九名打手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的凶光瞬间被恐惧取代。
但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一起上!堆也堆死他!”
江野冷笑一声。手里的电击棍化作一道道残影。
没有花哨的套路,只有最纯粹的暴力碾压。
“砰!”一棍砸断迎面劈来的甩棍,顺势抽在对方的肩胛骨上,骨裂声清晰可闻。
“咔嚓!”一记低扫腿,犹如钢鞭般扫倒三人,小腿胫骨齐齐折断。
江野如入无人之境。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鲜血和惨叫声充斥了整个富丽堂皇的大厅。
这些平时耀武扬威的黑拳打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靶子。
仅仅三分钟。
三十名精锐打手,全军覆没。横七竖八地躺在光洁的地板上,再也没有一个人能站起来。
江野扔掉手里已经弯曲变形的电击棍。
连呼吸都没有乱半分。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白T恤。看了一眼头顶的监控摄像头。
他知道。魏长山此刻一定正躲在屏幕后面看着这一切。
江野竖起中指。冲着摄像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随后。
他迈开大长腿,踏过满地哀嚎的躯体,走进了那部唯一完好的专用电梯。
按下八十八层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上。
……
八十八层。
魏长山瘫坐在老板椅上,死死盯着屏幕里的监控画面。额头上的冷汗犹如瀑布般往下流。
三十个顶尖的黑拳高手。三分钟!全被废了!
这特么还是人吗?!
“报警!快报警!”魏长山歇斯底里地冲着秘书咆哮。
“魏董……警察说……说他们正在处理一起重大的交通事故,暂时抽不出警力……”秘书拿着手机,声音都在发颤。
这哪里是抽不出警力,这分明是昨天江野在管鲍村留下的余威,让县里的警察都不敢轻易蹚这趟浑水!
“完了……”魏长山颓然地放下手。
“叮。”
电梯到达的声音,在此刻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犹如死神的丧钟。
沉重的脚步声,一步步逼近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
“砰!”
两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极其粗暴地一脚踹飞。重重地砸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江野双手插兜。踩着碎裂的门板。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吓得瑟瑟发抖的秘书,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魏长山。
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痞笑。
“魏董。看门狗我都帮你清理干净了。”
江野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单手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双腿直接搭在了那张价值连城的红木桌面上。
“现在。咱们是不是该好好谈谈,这栋楼拆迁的赔偿款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