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
红色的牧马人越野车,缓缓驶入管鲍村。
村子里静悄悄的。折腾了一晚上的村民们,此刻睡得正香。
江野把车停在诊所门口。
“今天晚上,谢谢你。”
苏晚晴坐在副驾驶上,看着江野那张俊朗的侧脸。清冷的眸子里,闪烁着极其复杂的光芒。
“口头感谢我可不收。”
江野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目光放肆地在她那被撕破了领口的衬衫上扫过。
“苏老板,你这衣服都破成这样了。要不,去我诊所里换一件?我那儿还有几件没穿过的白大褂。虽然没你的高定套装值钱,但穿在你身上,绝对别有一番风味。”
“你脑子里就不能想点健康的东西吗!”
苏晚晴被他这露骨的制服诱惑暗示羞得满脸通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不换拉倒。这大冷天的,小心冻着。”
江野耸了耸肩,推开车门下了车。
“江野。”
就在江野准备关上车门的时候,苏晚晴突然叫住了他。
她咬着红唇,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
“济世堂现在已经彻底接手了魏氏和天辉的药材渠道。管鲍村的药田,以后就是我们最大的底牌。”
“这周末,我在省城举办一场药材品鉴会。宣布我们济世堂的新产品‘回春丹’正式面向全国招商。”
苏晚晴看着他,眼神中透着一丝恳求。
“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去省城开品鉴会?”
江野摸了摸下巴。
这倒是个让管鲍村彻底名扬天下的好机会。只要回春丹的名头打出去,以后这管鲍村就是一块名副其实的金字招牌。
“行啊。”
江野爽快地答应了。
“不过,苏老板。去省城出差,这吃住行,是不是都得你包了?我这人认床,如果酒店的床不够软,我可是睡不着的。”
“知道了!我给你订最好的总统套房行了吧!你个财迷!”
苏晚晴破涕为笑,娇嗔地白了他一眼。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看着远去的车尾灯。江野笑了笑。
转身。推开诊所的大门。
然而。
就在江野刚踏进诊所的瞬间。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诊所大厅里。此刻,竟然端端正正地坐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陌生人!
江野的眼神瞬间冷酷如刀。
太古真气在体内奔涌,感知力瞬间将那人锁定。呼吸绵长,肌肉紧绷,这不是村里走错门的醉汉,而是一个受过顶级训练的杀手。
“大半夜的,来我这儿装蝙蝠侠?”
江野双手插兜,反手用脚后跟将诊所玻璃门关上。“咔哒”一声,落了锁。
“我这诊所庙小,不接夜诊。是自己滚,还是我帮你滚?”
“江野。”
斗篷人缓缓站起身。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玻璃。
“你毁了我们在管鲍村的布局,又废了林天辉。这笔账,我们主子让我来跟你算清楚。”
伴随着沙哑的声音。
斗篷人猛地掀开头罩!
昏暗的月光下。那是一张布满刀疤的脸,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只空荡荡的右眼眶里,竟然镶嵌着一颗散发着金属光泽的机械义眼!
“我当是谁呢。”
江野看着那颗义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原来是省城那个地下杀手组织,‘夜枭’的残党。上次在天辉大厦,让你们的头目跳楼跑了。今天这是买一送一,又上门送业绩了?”
“找死!”
刀疤男怒吼一声。
没有任何废话。他猛地一抖手腕。
“嗖!”
一把漆黑的三菱军刺,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犹如毒蛇吐信般直刺江野的咽喉!
速度快若闪电!这绝对是实打实的职业杀手!
然而。
在突破了太古真气第二层大圆满的江野眼中,这速度,慢得就像是公园里大爷打的太极拳。
“当!”
江野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竟然硬生生地夹住了那把锋利无匹的三菱军刺!
“什么?!”
刀疤男大惊失色。他拼尽全力想要抽回军刺,但那把刀就像是铸在了铁钳里,纹丝不动!
“这刀不错。就是拿刀的人,太虚了。”
江野指尖微微发力。
“咔嚓!”
精钢打造的三菱军刺,竟然被他用两根手指硬生生折断!
“这不可能!”刀疤男吓得肝胆俱裂。这特么还是碳基生物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江野的左脚已经犹如一条钢鞭,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胸口上!
“砰!”
伴随着胸骨碎裂的闷响,刀疤男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五六米,重重地砸在诊所的药柜上。各种中药材散落一地。
“噗!”一口鲜血喷出,刀疤男当场瘫软在地,失去了战斗力。
秒杀。
江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他面前。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藏头露尾的主子。想杀我,让他自己来。派你们这些废物,除了浪费我的药材,没有任何意义。”
江野一脚将他踢到门边。
“滚。”
刀疤男捂着塌陷的胸口,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诊所。
看着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江野眼神微眯。
“看来,这省城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这次的品鉴会,恐怕不会太平了。”
……
三天后。
管鲍村的药材加工厂已经初具规模。
在苏筱筱的统筹和张晓燕等妇女们的日夜赶工下,第一批改良版的“回春丹”已经包装完毕,整装待发。
清晨。
江野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一条笔挺的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焕发,少了几分散漫,多了一丝成功人士的沉稳。
这是苏筱筱昨天特意去镇上给他买的行头。毕竟要去省城开品鉴会,代表的是管鲍村的形象。
村口。
全村老少爷们敲锣打鼓地为江野送行。
张晓燕扭着水蛇腰,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豆浆走过来。
“江大夫。这出门在外的,外面的饭菜哪有家里的香。”
张晓燕把豆浆递过去,桃花眼水汪汪地看着他。
“嫂子这豆浆,可是纯手工熬的。原汁原味。你喝了,保证到了省城也忘不了嫂子这手艺。”
张晓燕故意把“手工”和“原汁原味”咬得很重。那露骨的暗示,惹得周围几个大妈一阵哄笑。
“放心吧嫂子。你的手艺,我心里有数。”
江野接过豆浆一饮而尽。嘴角挂着坏笑。
“等我从省城回来,肯定还得找你好好‘探讨’一下这磨豆腐的工艺。到时候,咱们深挖细作。”
“死鬼。去你的!”张晓燕羞红了脸,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站在一旁的苏筱筱,听着这两人大庭广众之下的虎狼之词,气得直翻白眼。
这管鲍村的民风,真是没救了!
“行了!时间不早了。苏总的车已经到镇上了。赶紧走吧!”
苏筱筱一把将江野拉过来,推向路边停着的那辆借来的面包车。
“苏支书。你这急赤白脸的。怎么,怕我在外面被省城的小妖精拐跑了?”江野顺势靠在车门上,调侃道。
“你少自作多情!我是怕你耽误了咱们村卖药的大事!”
苏筱筱红着脸,狠狠踩了江野一脚。“赶紧滚!”
江野大笑两声。钻进面包车。
伴随着一阵轰鸣,面包车驶出了管鲍村。直奔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