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霆宴打开门一看。
竟然是孙副部长。
他一身中山装,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阿宴,小金同志,我是特地来向你们说声谢谢的,阿夜已经醒了。”
他笑容满面,好像昨晚在医院对周霆宴和金晚笙横眉冷对的样子没有发生过似的。
见二人要出门的样子。
他连忙把手中的袋子递了过来。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叔叔祝福你们今日新婚快乐,也感谢小金同志救了我家阿夜。”
周霆宴皱了皱眉。
但是把决定权交给了金晚笙。
人是她救的。
他尊重她的意见。
金晚笙看了一眼孙副部长,瞥了瞥他手中的袋子,淡淡地说:“孙部长,我救孙夜,是因为卫爷爷的缘故,你感谢我的心意我就领了,袋子里的东西还请你带回去吧。”
孙副部长一愣,心里顿时涌起一阵不满。
他好歹也是部长级别的人吧,怎么如此不给他面子。
但面色不显,和蔼地笑道:“你看,小金同志,我提都提来了,你就收下吧。”
“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也就是芳芳她外公送给我的两瓶金轮牌茅台和两条大前门。”
“阿宴,给!”
周霆宴没有接,后退了半步,“人是我媳妇儿救的,我听她的。”
金轮牌茅台也算是这个时候酒的天花板级别的了。
需要特供渠道才能搞到。
她可不敢要孙家的东西,指不定到时候给你扣一大顶思想腐化,利用革命工作谋私利,违背人民服务的宗旨,这样的大帽子。
看这孙副部长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她原本就孙夜全是看在卫老的份上,与孙家无关。
茅台又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
她空间里多着呢。
“孙副部长,你若无事就请离开,我们要出门了。”
她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孙副部长心头火冒三丈,眼前这女人打他家芳芳的事他都不想计较了。
他确实是真心实意登门致谢的。
这茅台酒他自己都舍不得喝呢。
没想到她却丝毫不领情,不给他这个部长半分面子。
但他是何等的人,脸上没有一丝不满之色,胖胖的脸上仍然堆满笑意:“那阿宴,小金同志,叔就走了,以后有用得着叔的地方,给叔说一声就成。”
孙副部长离开后,金晚笙叹了一口气:“终于走了。”
两人走出院子,碰到一些领导或嫂子,都热情地向他们俩打招呼。
那些看着金晚笙的眼睛里,有欣赏,羡慕,还有嫉妒……甚至有不屑的。
她原本就想在军区大院附近走走,消消食,但立刻改变了主意。
毕竟她在大院广场领了那么多含金量高的奖章。
这两天大院里虽然没有往外议论宣传,但关起门来,在家里还是要说的。
哼,阿宴的媳妇儿看起来如此年纪轻轻,弱不禁风的样子,怎么可能一下子得那么多奖状,能文能武的。
不会是周老爷子为了给自己孙子和孙媳妇铺路,使了手段罢了。
……
两人开车去京市百货大楼。
想到过两天要回门,得给爷叔他们买点好东西。
还有卫老,替他们保媒,红封没收,还是得买礼物感谢。
还有周家爷奶,爸妈,周霆野和他的那帮同学。
这次又出钱,出力的,非常辛苦。
看看能不能买些什么。
周霆宴开着车,金晚笙整理着手中的票据。
婚礼上收到的红包,她还没来得及拆呢。
等今晚上回家了再拆。
“我们的票据还有不少呢,有些票再不用可就要过期了,你想要什么,待会儿给你买。”
“我不需要吧,衣服你上次都买了不少,这次妈也买了,爷叔也定制了睡衣和外套,到时候去部队穿作战服,买得再多,也穿不了。”
“乖宝,这些票据你都买你自己喜欢的。”
“对了,买个大点的箱子,我们回部队,可以多带点你喜欢的衣服和零嘴。”
“到时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京市呢。”
“嗯,好的。”
金晚笙点头应下,心里却暗自盘算。
她是有空间没错,可那是不能见光的秘密,只能自己悄悄取用。
和周霆宴一起摆在明面上的东西,必须得规规矩矩装进箱子里,才不会惹人疑心
两人一路走,商量着待会要买些什么,金晚笙顺便把要买的列了个长长的清单。
她摸出周霆宴的钢笔,列了张长长的清单。
从衣服,糕点,护肤品,答应给胡嫂子带的东西,还有大院几个关系好的嫂子们带的礼物,趁这次都一并买了。
密密麻麻写了大半页。
两人来过一次百货大楼,对这里不算陌生。
周霆宴把车在大楼前的坝子里停稳。
才牵起她的手往里头走。
百货大楼里依旧热闹。
扩音器里放着激昂的红色歌曲。
货架前挤满了挎着布包、拿着票据的顾客。
售货员同志们站在柜台后,麻利地给客人拿商品,记账。
两人熟门熟路直奔二楼服装区,虽然已是五月份左右。
天气已经升温。
百货大楼依然以春装为主,颜色是时下最流行的灰色和藏蓝色。
男区有棉布列宁装,军便服,劳动工装裤。
工装裤女装也有,碎花棉布衬衫和列宁领衬衫,连衣裙。
虽然周霆宴说不要,但金晚笙还是乐滋滋地给他买了几身。
他的身材比例极好,她就爱看他穿新衣服。
“宴哥哥,你穿这件白衬衫好看,我想你今天晚上才穿给我看……”
周霆宴瞬间觉得某个地方一紧,眸色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头对女售货员说。
“同志,麻烦把我身上穿的这个衬衣,其他颜色都拿一件。”
售货员是位剪着学生头的女同志,见周霆宴跟她说话。
脸红了红,慌忙转身拿衣服去了。
像受惊的兔子一般。
金晚笙瞪了周霆宴一眼,都怪自家男人长得太招眼了。
“对,还有那工装裤,皮带……”
“皮带部队里发的多。”
看着金晚笙给他选了两条皮带,周霆宴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媳妇儿。
“嗯嗯呃,我知道,这皮带还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