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重生70:我就要娶资本家大小姐> 第二百二十三章:真假刘振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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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真假刘振国(1 / 1)

省纪委值班室的门没有关。

宋恩泽推门进去时,值班员正把一只档案盒塞进柜子。

看见他,值班员把柜门合上。

“这里不能进。”

“我找刘振山。”

“他不在。”

“电话里说他在。”

“电话打错了。”

“你刚才接的。”

值班员把手放在柜门上。

宋恩泽看着那只档案盒。

“盒子里是什么?”

“工作材料。”

“谁的工作材料?”

“你没权看。”

宋恩泽拿出自己的港澳通行证,放在桌上。

“我有港澳企业投资证明,也有宋长明案的家属身份。你告诉我,哪一条不够?”

“这里是纪委,不是办案单位。”

“那你们为什么扣着我的证人?”

值班员没有回答。

宋恩泽走到柜子前。

“刘振山什么时候进来的?”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谁接待?”

“林主任。”

“林耀华?”

“你认识。”

“他现在在哪?”

“开会。”

“开什么会?”

“我不清楚。”

“你在值班室,不清楚谁在楼里开会。”

值班员开始收拾桌上的登记本。

沈清辞从门外进来。

“他手上有墨。”

宋恩泽看她。

“什么?”

“右手食指和拇指有黑色墨迹。不是圆珠笔,是钢笔。刚才他在登记本上写过东西。”

值班员把手藏到身后。

沈清辞把登记本拿起来,翻到最后一页。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来访人刘振山。来访事由:自首。接待人:林耀华。”

她把本子转过来。

“这一行是刚写的。”

值班员说:“我按要求补录。”

“补录不应该用旧墨水。”

“值班室就这一支笔。”

沈清辞从桌上拿起另一支钢笔。

“这支也能写。”

值班员没有动。

宋恩泽问:“林耀华让你改了什么?”

“没改。”

“那只档案盒是谁的?”

“林主任的。”

“打开。”

“你没有权限。”

宋恩泽拿起桌上的电话,拨号。

没有声音。

电话线被拔了。

沈清辞看向柜子下方。

“地上有纸屑。”

宋恩泽蹲下,从柜脚边捡起一小段纸。

纸上印着三个字。

刘振山。

“档案盒里有他的材料。”

值班员伸手来抢。

宋恩泽将纸收进掌心。

“别动。”

值班员停下。

他刚才伸手的速度不慢。这个人不是普通值班员。他的手掌有枪茧,左袖口磨损严重,腰上没有配枪。

“你以前做什么?”

“保卫。”

“哪个单位?”

“纪委保卫。”

“什么时候调来的?”

“去年。”

“去年以前呢?”

“公安。”

“哪个部门?”

值班员不再回答。

沈清辞说:“他的鞋底有省厅档案楼的灰。”

宋恩泽看了看他的鞋。

“你刚从档案楼回来。”

“我一直在这里。”

“那就是有人把档案楼铺到这里。”

值班员忽然往后退,撞在柜门上。

柜门被撞开。

里面掉出两只档案盒。

一只写着“刘振山”。

另一只写着“刘海东”。

沈清辞捡起两只盒子,放到桌上。

“同一个人,两个档案。”

值班员扑过来。

宋恩泽抬手挡住,把他压在桌边。

动作只用了一只手。

值班员试着抬肘,没抬起来。

旁边的沈清辞没有帮忙。她正在看档案盒上的封条。

“封条是今天贴的。”

“哪一只?”

“两个都是。”

宋恩泽问:“刘振山的档案里有什么?”

沈清辞拆开盒子。

“履历。任免。奖惩。没有死亡证明。”

她又打开刘海东的档案盒。

“这个有死亡证明。”

宋恩泽看过去。

死亡证明上的名字是刘海东。

死亡时间:一九七八年三月二十二日。

死因:脑溢血。

签发单位:南江市公安局。

照片上的人不是刘振山。

照片上的老人年轻许多,脸型不同。

“替他死的人。”宋恩泽说。

被按住的值班员突然挣开一只手,从桌下摸出一把裁纸刀。

沈清辞拿起档案盒,砸在他手背上。

裁纸刀掉在地上。

“纪委的东西不能这么用。”

值班员捂着手。

宋恩泽问:“谁把刘海东的死亡证明放进档案盒?”

“我不知道。”

“你在纪委保卫科待过。”

“我只是看门。”

“看门的人能在凌晨拿到两份档案。”

“有人让我拿。”

“谁?”

“林主任。”

“林耀华让你把档案拿到值班室?”

值班员低下头。

“他说,刘振山没有来。”

宋恩泽松开手。

“他让你把两个档案盒放在这里,等谁来?”

值班员不说。

沈清辞翻开刘振山的档案。

里面夹着一张调令。

一九七八年三月二十二日。

刘振山调任南江市公安局顾问。

调令下发当天,他在档案上被记为因病离岗。

另一张纸,写着“死亡”。

同一天,刘海东出现。

身份互换。

一个人在纸上死了,一个人换了名字活下来。

但调令上的签字不是刘振山。

宋恩泽接过来看。

“签字人是林耀华。”

沈清辞说:“他很喜欢替别人签字。”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两个男人走进来。

一个穿纪委制服,一个穿灰夹克。

灰夹克左边镜片有裂痕。

宋恩泽认出他。

招待所带走刘晓梅的人。

灰夹克看了一眼桌上的档案盒。

“宋先生,拿了不属于你的东西,麻烦跟我们走。”

“刘晓梅在哪?”

“谁是刘晓梅?”

“你们在修理厂把她带走。”

“你有证据?”

“你左边镜片裂了。”

灰夹克摸了一下眼镜。

“眼镜坏了不犯法。”

“带走护士也不犯法?”

“她自己离开的。”

“你们带她去招待所。”

“你去过招待所?”

“去过。”

“那你看见她了吗?”

“看见了她留下的包。”

灰夹克没有再说话。

他的同伴往前走。

宋恩泽把档案盒推给沈清辞。

“带出去。”

沈清辞夹住两个盒子,转身往门口走。

穿制服的人挡住她。

“东西留下。”

“你要查账?”

沈清辞停下来。

“这不是账。”

“那你拿它做什么?”

“垫桌脚。”

她抬脚踢向对方小腿。

那人弯腰时,沈清辞把档案盒砸在他肩上,侧身出去。

灰夹克伸手抓她。

宋恩泽从后面扣住灰夹克的手腕。

灰夹克的另一只手伸进衣服。

宋恩泽没有给他拿出来的机会,把他的手肘压在桌上。

“枪?”

“没有。”

“那就拿出来。”

灰夹克不动。

宋恩泽从他衣服里搜出一只录音机。

不是枪。

录音机很小,里面放着一盘磁带。

宋恩泽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出刘振山的声音。

“我承认,七二年十月三日,我未经批准安排宋长明前往东角码头。宋长明因我判断失误死亡。我承担全部责任。”

录音只有这一段。

灰夹克说:“这是他的自白。”

“他在哪里说的?”

“纪委。”

“谁录的?”

“值班室。”

“什么时候?”

“刚才。”

宋恩泽把录音机翻过来。

电池还是新的,机身底部有一串编号。

“这台机器不是纪委的。”

“你怎么知道?”

“纪委的录音机底部贴红标。这个没有。”

沈清辞在门外说:“盒带也不是刚录的。”

“怎么看?”

“磁带边缘有灰。放过很多次。”

灰夹克盯着她。

“你连磁带都懂?”

“厂里做影碟机。你要是愿意,可以留下修机器。”

“我没兴趣。”

“你们来抓人的时候,兴趣挺多。”

宋恩泽关掉录音机。

“刘振山没有说走私,也没有说林耀华。你们拿这段录音给谁看?”

灰夹克不回答。

值班员从桌边爬起来,朝墙上的报警按钮撞过去。

宋恩泽一脚将他挡开。

报警器没有响。

按钮上的线被剪断了。

“这里的报警器也是假的。”

穿制服的人趁机撞开宋恩泽,冲到门口。

沈清辞把档案盒往老齐手里一塞,自己抬起一只脚。

那人被绊倒,整个人扑在门槛上。

“你总踢腿。”宋恩泽说。

“腿比较便宜。”

灰夹克从桌旁退到墙边,拿出一把短枪。

沈清辞把档案盒抱在怀里,没有退。

宋恩泽看着枪口。

“你开枪,纪委会听见。”

“这里没有报警器。”

“有录音机。”

灰夹克停了一下。

宋恩泽把录音机放在桌上。

“刚才那段声音,会留下来。你开枪以后,录音和尸体一起交出去。”

灰夹克说:“你以为外面有人?”

“外面没有人。”

“那你拿什么交?”

“我没说现在交。”

灰夹克看着他。

他想判断宋恩泽是在拖时间,还是手里真的有安排。

宋恩泽站得很近,离桌子只有一步。枪口要是抬高,宋恩泽就会先动手。这个判断灰夹克做得出来。

他没有继续。

门外忽然传来喊声。

“全部别动!”

李建国带着人冲进来。

灰夹克把枪放下,被两名民警按住。

穿制服的人刚想跑,被老齐一把拽住。

值班员蹲在墙角,捂着手,不敢再动。

李建国看见桌上的两个档案盒,先看宋恩泽。

“你说来值班室,没说拆纪委的柜子。”

“柜子自己开的。”

“它还自己把档案掉出来?”

“纪委的柜子,服务态度不错。”

李建国把枪收走。

“这两个人是谁?”

灰夹克没有回答。

宋恩泽把录音机递给李建国。

“招待所的人。录了一段刘振山的自白。”

李建国按了播放键。

录音放完,他看向宋恩泽。

“刘振山在哪里?”

“你的人不是在纪委吗?”

“他不在。”

“林耀华呢?”

“也不在。”

李建国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没人接。

他又拨了一次。

还是没人接。

沈清辞走过来,把刘振山的档案打开。

“调令是七八年三月二十二日。”

李建国看了一眼。

“这个日期……”

“刘海东死亡证明也是这一天。”

“刘振山到底是谁?”

宋恩泽说:“省公安厅原常务副厅长。刘海东是他后来用的名字。”

李建国握住档案盒边缘。

“他骗了所有人。”

“没有。”

宋恩泽拿回档案。

“他只骗了应该被骗的人。”

李建国没有反驳。

一名民警从走廊跑进来。

“李队,后门发现一辆车。”

“什么车?”

“省纪委的桑塔纳。车里没人。”

“车牌?”

“粤B-4088。”

宋恩泽抬头。

“林耀华的车。”

“车在纪委后门,人从正门走。”

沈清辞问:“带谁走的?”

民警拿出一张纸。

“值班登记上写,林主任带刘振山外出调查。”

李建国接过纸。

“谁签的?”

“值班员。”

“哪个值班员?”

民警回头看向墙角。

墙角的人低着头。

宋恩泽拿起刘振山的档案,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夹着一张薄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

“真正的四点十二分,不在档案室。”

沈清辞把纸接过去。

背面还有半句话。

“在刘振山手里。”

宋恩泽问:“刘振山有没有带走什么?”

值班员不说。

灰夹克忽然开口:“他带走了名单。”

“哪份名单?”

“你手里的那份不全。”

宋恩泽看着他。

“还缺什么?”

灰夹克说:“缺一个名字。”

“谁?”

灰夹克抬起头。

“宋长明。”

办公室里没人动。

宋恩泽把刘振山的档案翻到最后一页。

夹层里藏着一张值班登记复写纸。

时间:一九七二年十月四日,凌晨四点十二分。

地点:省公安厅档案楼。

登记人:刘振山。

事由:领取个人枪械。

领取结果一栏没有填写。

最下面有一行后来补上的字。

“枪已归还。”

宋恩泽盯着那四个字。

“谁补的?”

灰夹克说:“刘振山。”

“他自己补?”

“不是。”

“那是谁?”

灰夹克没有再说。

李建国把人押走。

走到门口时,灰夹克回头。

“你父亲没有把枪领走。”

宋恩泽看着他。

“枪在谁手里?”

灰夹克说:“在你手里。”

第50章

枪在你手里

车回到长明电子时,已经是上午十点。

厂门口停着七辆车。

三辆市局的,两辆省厅的,还有两辆没有牌照。

顾海峰站在实验室门口,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

许良站在他旁边,手里抱着一台影碟机。

“发生什么了?”宋恩泽问。

顾海峰说:“有人要拆机器。”

“谁?”

“说是技术检查。”

许良补了一句:“他们拿螺丝刀没有我熟。”

宋恩泽往实验室里面看。

两名穿便服的人站在工作台旁边,桌上的样机已经被拆开后盖。

一个人拿着元件清单。

“谁让你们拆的?”

“省厅专利调查。”

“证件。”

那人把证件递过来。

宋恩泽没接。

“昨天是经侦,今天是专利调查。你们省厅部门挺多。”

“你涉嫌隐瞒技术资料。”

“哪项资料?”

“数字影碟机核心解码方案。”

“你们看得懂吗?”

那人没有回答。

顾海峰把螺丝刀放下。

“他看不懂。我刚才问他电容多大,他说按规定。”

许良说:“我问他片子看完没有,他说这是工作。”

沈清辞走进实验室,拿起桌上的元件清单。

“这不是调查清单。”

“你又看出来了?”

“缺少数量栏,也没有封存编号。调查人员不会只写名称。”

那人伸手来拿。

沈清辞把清单折起来。

“要回去补吗?”

“交出来。”

“说话别太冲。这里的零件都要钱。”

宋恩泽看向拆开的样机。

“谁让你们来的?”

“省厅。”

“省厅哪个人?”

“我们不能透露。”

“那就不能拿东西。”

对方转身,朝门口的人使了个眼色。

两名便衣堵住门。

顾海峰把螺丝刀握在手里。

“宋老板,打坏东西算谁的?”

“先别打坏。”

“那什么时候能打?”

“我说可以的时候。”

这两个人都听见了。

他们没有穿制服,却带着省厅的证件。和早上来厂里的那批人不是一队。宋恩泽不打算在实验室里动手,元件和样机一旦损坏,专利线会被拖住。

但对方想要的,不只是样机。

他们在找光盘。

许良抱着的影碟机里,已经放了一张盘。

“你们要查片子?”

其中一个人看向许良手里的机器。

“把盘拿出来。”

许良抱紧机器。

“盘是厂里的。”

“拿出来。”

“你们先交检查费。”

“少废话。”

“检查费按小时算。”

宋恩泽伸手接过机器。

“给他。”

许良松手。

那人接过影碟机,开始拆盘仓。

宋恩泽没有阻拦。

机器里没有他们要的东西。

光盘是《少林寺》,只是样片。真正的资料不在机器里。

沈清辞看着宋恩泽。

她知道他把东西藏了。

但不知道藏在哪。

这是宋恩泽故意留下的信息差。知道得越少,越不容易说漏。

那人把光盘拿出来。

“这是什么?”

许良说:“电影。”

“里面有没有技术资料?”

“你放出来看看。”

那人没有放。

他拿着光盘走到灯下,确认上面没有文字。

“还有别的盘吗?”

顾海峰说:“有。”

“拿出来。”

“仓库里有三百多张。”

“全部搬出来。”

沈清辞问:“你们准备当场看完?”

对方看她。

“全部封存。”

“封存手续。”

“回去补。”

“又补?”

沈清辞从账本里撕下一张纸。

“你们一共拿走一台样机、一张光盘。如果不出示手续,我按遗失登记。”

那人冷笑。

“你敢?”

“机器价值三千二。光盘刻录费八块五。你们要是拿不回来,我就从工资里扣。”

许良小声问:“扣谁的?”

“先扣你们的。”

许良把机器往回一拽。

“那不能拿。”

对方抓住机器另一端。

宋恩泽在两边僵持时,伸手按住样机的电源线。

“松手。”

双方同时停住。

宋恩泽看着对方。

“你拿走的是机器,不是证据。你们真正找的东西已经不在厂里。”

“你什么意思?”

“你们在找四百六十二页。”

两个人的动作停了。

顾海峰没有听懂。

许良也没听懂。

沈清辞听懂了,但没有说话。

那四百六十二页记录,已经被宋恩泽分成三份。

三百二十七页在他办公室的夹层里。

一百一十页在省纪委档案室,由刘振山留下。

剩下二十五页,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包括沈清辞。

“你拿到了?”对方问。

“你们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交出来。”

“拿样机换?”

“这是两回事。”

“在你们眼里不是。”

宋恩泽松开电源线。

那人把机器抱在怀里。

“宋恩泽,你以为有几页纸就能保住自己?”

“我没想保住自己。”

“那你想保住什么?”

“保住工厂。”

“技术资料交出来,工厂还可以继续做。”

“你们要是只要技术,不会先来找账。”

对方不再说话。

门外传来汽车声。

李建国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谁允许你们进厂的?”

两名便衣转身。

“我们是省厅专利调查组。”

“省厅没有专利调查组。”

“我们有手续。”

“拿出来。”

那人递出一张通知。

李建国看完,直接撕了。

“你撕公文?”

“假的。”

“章是真的。”

“字是假的。”

宋恩泽说:“通知上的省厅名称用错了。”

李建国把碎纸扔到桌上。

“八五年机构改革后,省厅的正式名称已经改过。你们还用旧称。”

那人没有想到这个细节。

沈清辞说:“打印机也不是省厅的。”

“你又知道?”

“省厅公文纸左下角有纤维压痕。你们这张没有。”

李建国看着她。

“你们厂的会计,工资多少?”

“月底结算。”

“我想调她去市局。”

“先排队。”

两名便衣被市局的人带走。

顾海峰把拆开的样机重新装回去。

许良还在看那张光盘。

“宋老板,四百六十二页是什么?”

“账。”

“谁的账?”

“死人和活人的。”

许良没再问。

沈清辞把实验室的门关上。

“你故意让他们拿机器。”

“机器可以拿回来。”

“光盘呢?”

“空的。”

“你拿空盘给他们?”

“样片不是空的。”

“他们要是放进去看?”

“他们会看见和尚打架。”

“有用吗?”

“有。”

“为什么?”

“让他们花两个小时。”

沈清辞看他。

她明白过来。

这批人要是把机器和样片带回去,真正负责处理资料的人就会被拖住。宋恩泽需要的不是机器安全,而是对方内部出现时间差。

李建国把一张纸放到桌上。

“周凯开口了。”

“说了什么?”

“早上来厂里的四个人,是高德胜的人。昨天晚上去纪委的两个,是林耀华的人。招待所那两个,跟周永昌有关系。”

“周永昌还没死?”

“没找到。”

“刘晓梅呢?”

“在市局。”

宋恩泽抬头。

李建国又说:“不是我找到的。她自己回来的。”

“她去了哪里?”

“火车站。”

“为什么?”

“她说有人让她去南江市。”

“谁?”

“刘振山。”

宋恩泽没有说话。

“她在火车站见到了一个人。”李建国把另一张纸拿出来,“这个人交给她一只布包,让她带回市局。”

“布包呢?”

“被她打开了。”

“里面是什么?”

“枪。”

顾海峰从门外探头。

“什么枪?”

李建国说:“宋长明的配枪。”

实验室里没人动。

宋恩泽接过纸。

枪号写在上面。

他父亲的配枪,在七二年十月三日之前被调去保养,之后从档案室领物登记上消失。现在,四十多年以前的枪出现在刘晓梅手里。

“枪在哪里?”

“市局物证室。”

“谁送给她的?”

“她没看清。”

“火车站有登记吗?”

“有一个卖报的看见。说送东西的人穿棕色三接头皮鞋。”

周永昌。

宋恩泽拿出大哥大,拨他的传呼机。

没有回应。

又拨一次。

还是没有回应。

沈清辞从账本里取出那只旧信封。

“信封还在。”

“他把枪给刘晓梅,为什么不直接给你?”

“他不想被拍到。”

“你和刘晓梅见面,也会被拍。”

“她是护士,不是证人。”

“你现在把她变成证人了。”

宋恩泽看向李建国。

“刘振山还在纪委吗?”

“没人知道。”

“林耀华呢?”

“也没人知道。”

“纪委的人怎么说?”

“他们说两个人凌晨两点离开了。”

“从哪个门?”

“正门。”

“车呢?”

“没有登记。”

沈清辞把账本翻到最后。

“值班登记里有一辆车。”

“什么车?”

“粤B-4088。”

李建国点头。

“车已经找到。后备厢里有一只旧皮箱。”

宋恩泽看他。

“皮箱里有什么?”

“空的。”

“刘振山的四百六十二页呢?”

“少了三百二十七页。”

宋恩泽没有接话。

他办公室夹层里的那三百二十七页已经被拿走。

对方能进入厂里,说明厂内有人提供了位置。

实验室没有被翻,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要找的地方。

不是办公室。

是财务室。

沈清辞忽然看向门外。

“财务室的钥匙在谁手里?”

“我。”

“还有谁?”

“你。”

“昨晚我没回家。”

“钥匙在你身上?”

“在账本里。”

她把账本翻开。

夹层被划开了。

里面的钥匙还在。

但钥匙上沾着一层白色粉末。

沈清辞把钥匙放在灯下。

“有人动过。”

“你昨晚把账本放在哪里?”

“办公室。”

“桌上?”

“抽屉里。”

“抽屉锁着?”

“锁着。”

宋恩泽看向李建国。

“厂里有内应。”

李建国问:“谁能进你办公室?”

“顾海峰,许良,沈清辞,老赵,还有你的人。”

“你怀疑谁?”

“先查钥匙。”

沈清辞把账本合上。

“钥匙没丢,说明对方不怕被查。”

“也可能对方没拿到东西。”

“那三百二十七页去哪了?”

没人回答。

办公室门外,有人喊宋恩泽。

“宋老板,邮局来电话。”

宋恩泽出去接。

电话是省城邮电局打来的。

“你们厂有一封挂号信被退回。”

“寄件人。”

“香港何志远。”

“什么时候寄的?”

“昨天。”

“为什么退回?”

“收件地址不存在。”

宋恩泽握着听筒。

何志远不可能写错地址。

除非他寄的不是信。

“信现在在哪?”

“在邮局。”

“我去取。”

“还有一件事。”

“说。”

“寄件人留下了一句口信。让你别去取信。”

“谁传的?”

“一个女人。”

“叫什么?”

“没说。她说自己是你们厂的会计。”

宋恩泽挂了电话。

沈清辞站在办公室门口。

“我没去邮局。”

“我知道。”

“她冒充我?”

“她不是冒充。”

“那是谁?”

宋恩泽没有回答。

厂门外,一辆公共汽车停靠。

一个穿灰色外套的女人下车,手里拎着一只布包。

她没有进厂。

只站在门口,对着看门房喊了一句。

“宋恩泽,你父亲的枪在你这里。”

看门房里的人全听见了。

宋恩泽走到门口。

女人抬头看他。

年纪四十多岁,头发剪得很短。

她把布包放在地上,后退两步。

“里面还有一盘录音带。”

宋恩泽没有过去。

“你是谁?”

女人说:“何淑云。”

宋恩泽看着她。

何志远的母亲,十三年前已经死了。

女人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身份证,放在布包上。

身份证上的名字是何淑云。

出生年月、住址、照片,全部吻合。

李建国从后面走出来,立即拔枪。

女人没有动。

“我来不是找你们打架。”

宋恩泽问:“你死在哪里?”

“澳门。”

“什么时候?”

“八六年。”

“那你现在是什么人?”

女人抬起头。

“我不是何淑云。”

“身份证是假的。”

“是真的。”

“死人的身份证也能是真的。”

女人看着他。

“你父亲最后见的人,不是刘振山。”

宋恩泽往前走了一步。

女人把布包往后拖。

“你先说我是谁。”

“你是何淑云的妹妹?”

“不是。”

“何志远的姨母?”

“不是。”

“那你是谁?”

女人笑了一下。

“我是七二年十月三日,替你父亲把枪送进档案室的人。”

宋恩泽停住。

女人抬手,指向布包。

“枪在你手里。录音在这里。至于开枪的人,你已经见过。”

李建国问:“你跟周永昌什么关系?”

女人看了他一眼。

“周永昌不是开枪的人。”

宋恩泽盯着布包。

“那是谁?”

女人没有回答。

她从衣服内袋里取出一张照片。

照片只有半边。

照片里,东角码头仓库门口站着三个人。

高德胜。

林耀华。

还有一个穿公安制服的人。

那个人的脸被剪掉了。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凌晨四点十二分,枪从谁手里交出去,谁就是凶手。”

女人把照片递向宋恩泽。

“你要是想拿完整照片,今晚十二点,去省公安厅旧枪械库。”

她说完,转身就走。

李建国喊:“站住!”

女人没有回头。

宋恩泽没有追。

沈清辞从他身后走出来。

“你不追?”

“她要是想跑,今天不会站在门口。”

“那她想要什么?”

宋恩泽捡起布包。

“她要我们去旧枪械库。”

沈清辞看着布包。

“里面真有枪?”

宋恩泽解开绳结。

布包里没有枪。

只有一只空枪套。

枪套内侧缝着一张纸。

纸上写着四个字。

“枪在刘晓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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