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
他低头看了一眼依旧毫无反应的孩子。
“再这么等下去，我怕真的撑不到救护车来。”
“既然还有办法，那就试一次。”
说完，他重新转向苏浩云，神情明显有些歉意。
“刚才我说话急了，你别往心里去。”
苏浩云倒没觉得有什么。他随意摆摆手。
“没事。”
“这种情况换成我，估计不光嘴上急，说不定都得直接动手。”
一句半开玩笑的话，也算让对方心里的尴尬少了不少。
不过苏浩云很快重新认真起来。
“但这事不能光靠咱们自己猜。”
“网上随便搜到的数据未必准确，而且真要进行电击，最好让医院那边直接远程指导。”
“我们先打电话确认具体参数。”
“我来！”
小方立刻拿出手机，直接拨通急救方面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迅速说明身份和现场情况。
“您好，我是苏市警局警员方堂境，警号12138。”
“我们现在在二龙水库，现场有三名儿童溺水，已经失去意识。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进行了一段时间，目前仍然没有明显恢复。”
“我们这里有一套能够调整输出参数的电击装置。”
“请问这种情况下，能不能根据你们的指导尝试急救？”
电话另一边显然也愣了一下。
小方赶紧补充：“对，设备不是医院标准机器，但输出数值和模式可以调。”
“所以我们需要你们提供对应参数，同时麻烦医生全程远程指导。”
经过一番沟通，对面终于同意配合。
很快，相关的操作数据和注意事项便通过电话传了过来。
苏浩云按照对方要求，一项项重新设置【捕鱼达人】的放电模块。
调试完毕后，他看向孩子家长。
“先把胸口位置处理一下。”
“把残留的水擦干净，衣服全部解开，确保接触区域没有明显水分。”
“好！”
几人连忙照做。
很快，第一个孩子便被安置妥当。
手机开着免提。医院那边的医生仍在不断提醒。
“目前只能作为紧急情况下的尝试。”
“所有人一定按照我说的步骤来，不要自行增加强度，也不要随便重复电击。”
“另外，每次操作结束以后，马上继续进行规范心肺复苏。”
“明白。”
苏浩云嘴上答应，心里却也不由得有些紧张。
说到底，他今天第一次真正参与救人。
更别说还是拿自己原本为了捕鱼设计的功能去进行电击急救。
“准备开始。”
电话里的医生又把流程重新讲了一遍。
“所有人注意避开接触。”
“确认没有人碰到孩子以后再启动。”
苏浩云操纵着【捕鱼达人】慢慢走到第一个男孩旁边。
两块金属电极在机械臂控制下伸到指定位置。
他回头确认了一眼。
“都准备好了？”
“好了！”
“开始吧！”
众人纷纷让开。苏浩云深吸一口气，按下按钮。
两条机械臂稍微调整角度，金属片稳稳贴上孩子胸前。
下一刻。一道短促电流瞬间通过。
孩子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胸口明显向上抬起。
电击结束的同时，机械臂立刻撤开。
早已等在旁边的家长和小方马上接手，继续人工呼吸与胸外按压。
“继续！”
“不要停！”
电话里的医生一边观察众人描述的情况，一边快速下达指令。
抢救持续了一阵，仍旧没有明显反应。
“准备第二次！”
听到命令，苏浩云再次确认设备输出。
小方也立即停止按压，把身体挪开。
“可以！”
苏浩云按键。机械臂重新落下。
“砰！”
第二次短暂电击结束。
小男孩身体再次出现明显反应。
电极刚撤走，小方便重新跪到旁边，开始进行胸外按压。
他每一下都使出了足够力量。
看着孩子小小的胸膛一次次被压下去，周围不少人都忍不住心里发紧。
可没人出声阻止。
所有人都知道，现在不是心疼动作重不重的时候。
只要方法规范，只要还有机会把人救回来，哪怕真的因此造成其他伤害，也比丢掉性命强得多。
就在小方继续按压的时候——
“咳……”
一道微弱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突然响起。
小方动作猛地一顿。
“有反应了！”
他眼睛一下亮了。
躺在地上的孩子，身体刚才确实轻轻抽动了一下。
这是抢救到现在，第一次出现主动反应。
“我来接！”
旁边一名警员看小方已经明显开始喘粗气，赶忙替了上来。
换人之后，抢救继续。
才按了几次——
“噗！”
原本毫无意识的男孩突然张嘴，猛地吐出一口水。
紧接着，连续的咳嗽声响了起来。
“咳！咳咳……”
“醒了！”
“孩子有反应了！”
现场众人顿时一片惊喜。
那名父亲更是差点当场哭出来。
直播间里，无数观众同样在这一刻疯狂刷屏。
【卧槽！真的有用了！】
【醒了醒了，他吐水了！】
【谁能想到啊，主播原本拿来控制大鱼的放电设备，真能调成急救模式！】
【我收回之前所有质疑，这玩意儿还真能救人。】
【看到这么多人为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孩子一起拼命，突然有点想哭。】
【功德到账，我感觉身上的尸斑都淡了。】
【先别庆祝！还有两个孩子没醒！】
……
最后这一句提醒，让刚刚放松些许的气氛立刻重新紧张起来。
不过相比之前完全看不到希望，现在大家心里至少多了几分底气。
第一名孩子能够出现反应，就意味着这种处理方式确实可能有效。
“别停。”
“先把他剩下的积水处理出来。”
有人急忙提醒。
那名父亲赶紧上前，按照现场人员的安排帮孩子调整姿势。
孩子又陆续吐出不少水和胃内容物，咳嗽虽然依旧虚弱，却已经能够进行比较稳定的呼吸。
看到他眼睛缓缓睁开一道缝，众人才总算暂时放下心。
“给他保暖。”
“继续观察呼吸。”
“马上换第二个！”
没有时间耽搁。
众人立即把注意力转向另外一名孩子。
有了刚才的经验之后，大家的配合明显顺畅了许多。
清理接触区域。确认无人接触。
调整设备。准备按压。
所有步骤一项接一项进行。
“三。二。一。”
苏浩云倒数结束，立刻启动。
电击之后，旁边的人马上接手，继续规范抢救。
人工呼吸和胸外按压交替进行。
片刻之后，医生再次发出指令。
“准备下一次。”
苏浩云控制【捕鱼达人】重新伸出电极。
所有人让开。短暂电流再次通过。
这一次，甚至没等后续按压持续太久，地上的孩子便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一大口水从嘴里涌出。
“第二个也有反应了！”
众人精神大振。
紧接着，又是同样的处理流程。
第三个孩子也迅速被转移过来。
有了前两个成功的经验，所有人的动作更加默契。
在医生远程指导下，苏浩云负责控制设备，警员和打捞队成员轮换进行按压，家长则在旁边配合处理。
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