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咚咚咚。
会议室门突然被敲响。
孙广平抬手示意众人先停一下。
“进。”
房门打开，他的助理快步走进来。
孙广平直接问道：“有什么新情况？”
助理立刻汇报道：“南海方面刚刚传回最新消息。”
“鹰酱的隐形战机已经升空了。”
“什么？”
孙广平脸色骤然一变。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纷纷露出惊色。
他们前一秒还在讨论鹰酱会不会动用隐形战斗机。
结果下一秒，前线便证实了这一判断。
这一次，对方出手比他们预想中还要快。
助理看到众人的反应，赶紧继续说道：“不过我方发现异常后，也第一时间安排了战斗机升空搜索，同时在相关区域展开拦截。”
“目前最理想的结果，就是赶在对方接近我国领空之前，把它们找出来并逼离。”
听到这里，众人才稍稍缓了口气。
孙广平却依旧眉头紧锁。
“知道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你先出去。南海那边只要有任何新的情报，马上送进来。”
“明白。”
助理答应一声，很快退出会议室。
门重新关上。
会议室里的气氛却比之前更加沉重。
隐形战斗机真正出动，已经证明鹰酱这次绝不是单纯把航母开过来摆摆样子。
龙国虽然及时派出了战机应对，可究竟能不能顺利找到对方，谁心里都没底。
毕竟这类战机不仅拥有极强的雷达隐身能力。
在速度、机动性能以及其他航空技术方面，同样属于目前世界最顶尖的水平。
更何况此次行动还是鹰酱掌握主动。
对方什么时候起飞，从什么方向靠近，甚至具体准备干什么，龙国事先都不掌握。
龙国一方只能在发现异常后进行应对。
一个主动，一个被动。
拦截难度自然完全不同。
而且由这件事继续往下推演，还有一个更让众人担忧的问题。
这一次的摩擦，很可能把龙国和鹰酱当前的紧张关系进一步推高。
孙广平沉默许久，最后缓缓吸了口气。
“从现在起，各方面都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
“包括真正发生武装冲突的可能性。”
所有人神情一肃，纷纷点头。
战争对于普通百姓而言，从来不是什么值得期待的事情。
只要存在和平解决的空间，没有人愿意主动把局势推向战争。
可领土、领海以及领空同样是一个国家不能退让的底线。
如果对方真的越过红线，那么哪怕代价再大，也必须把人挡在国门之外。
孙广平很快再次叫来助理。
“连接南海战区负责人。”
“是。”
助理马上开始操作。
片刻后，视频通讯接通。
大屏幕上出现了海军将军的身影。
此刻他的脸色明显不太好看，神情严肃之余，还透着几分阴沉。
孙广平看到通讯稳定，立刻问道：“前线现在是什么情况？”
作为国防方面的领导，他必须第一时间掌握最真实的局势，后续才能根据情况做出新的部署。
屏幕中的海军将军叹了口气。
“我们已经安排多批飞行员升空巡逻。”
“但问题还是出在对方的隐身能力上。”
“目前雷达没有办法对那几架战机完成有效定位，所以我们只能让飞行员在空中进行人工搜索。”
说到这里，他神色更加无奈。
“偏偏今天南海上空云层很厚。”
“飞行员的视线受到了非常严重的影响。”
“截至目前，我们还没有发现对方的位置。”
话音落下，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这个结果并不算意外。
可真正听到前线确认，还是让人心里发沉。
在现有技术条件下，雷达如果无法发现目标，那么能够依靠的手段确实非常有限。
放在天气晴朗的时候，大量战机升空后，通过飞行员人工观察配合区域覆盖搜索，仍旧有较大概率发现对方。
但今天偏偏云层极厚。
似乎连老天都在给鹰酱帮忙。
孙广平声音低沉：“这么看来，对方选择今天行动，恐怕不是临时决定。”
“很可能提前研究过天气和各方面条件。”
说完，他思索几秒，又看向屏幕。
“让前线把已经升空战机的随行摄像画面同步到会议里。”
“这样我们这里也能实时看到搜索情况。”
“人多一点，说不定还能从画面里发现什么细节。”
海军将军点点头。
“可以。”
他随即转头吩咐警卫员进行安排。
现在这种时候，双方谁都顾不上其他。
唯一的目标，就是尽可能把鹰酱的隐形战斗机挡在龙国领空之外。
很快，多架己方战机的实时画面被接入会议系统。
几块大屏幕同时亮起。
然而看清画面之后，会议室内不少人都皱起了眉。
白。
几乎到处都是一片浓白。
从战斗机摄像头的视角看过去，天空被厚重云层完全覆盖。
可视范围非常有限。
别说寻找一架刻意隐藏行踪的敌方战斗机。
在失去雷达指引的情况下，连判断远处具体有什么东西都十分困难。
与此同时，负责此次空中搜索的飞行编队队长也正在通讯频道里不断确认各组情况。
“南海边境第二轮巡查结束，没有发现目标。”
……
“第三次领空搜索完成，未发现敌机踪迹。”
……
“南海上空目前已完成约40%区域覆盖，没有任何有效发现。”
……
一条条报告不断传来。
驾驶舱内，编队队长一边操纵战斗机调整高度，一边死死盯着周围云层。
他试图通过不同高度和角度，捕捉到任何异常轮廓。
可找了许久，依旧毫无收获。
他的双眼甚至已经开始隐隐发酸。
长时间盯着同样颜色、同样形态的厚重云层进行辨别，即便是经过严格训练的飞行员，也很容易出现视觉疲劳。
“再这么下去不行。”
编队队长心中越发焦急。
他自己都已经出现轻微眩晕，其他一直进行高强度人工搜索的队员，状态恐怕也不会比他好多少。
再继续强撑下去，效率只会越来越低。
想到这里，他果断接通整个飞行组的通讯频道。
“各搜索小组注意。”
“第一批次立即返航，完成燃油补给，同时恢复身体状态。”
“备战组马上起飞接替搜索任务！”
“收到！”
命令一下，已经在空中反复搜索许久的飞行员纷纷开始调转航向。
另一批处于待命状态的战机，则准备马上升空接班。
京城会议室里，孙广平全程看着这些实时画面。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对方仅仅出动几架隐形战斗机，就已经让龙国不得不调动大量空中力量进行高强度搜索。
造成这种局面的根本原因，说到底还是探测能力不足。
在现代军事体系中，雷达几乎就相当于军队的眼睛。
一旦这双眼睛无法发现敌人，己方就只能依靠其他效率更低的手段进行被动应对。
看不见目标，就意味着很难进行有效电子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