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倩倩明显愣了一下。
“全部发给他？”
“不错。”
“可我们刚认识不久，现在谈这些会不会太早？”
陈道玄看着她。
“你不是想让他对你死心塌地吗？”
温倩倩立刻点头。
“当然想。”
“那便让他尽早看见你真实的想法。”
温倩倩沉吟片刻，觉得这句话确实有道理。
她经营情感账号多年，最擅长给别人灌输所谓的恋爱规则。
只是面对裴绍庭这种真正的豪门继承人时，她一直表现得温柔体贴。
她担心太早暴露目的，会把对方吓跑。
可陈道玄在网上从未算错过。
既然大师让她发，那就一定有道理。
“陈大师，我应该发哪些内容？”
“先发你置顶视频里的第一条。”
温倩倩拿起另一部手机，找到裴绍庭的聊天框。
她直接复制了一段文字发过去。
【真正爱你的男人，必须主动上交全部收入，拒绝就是没有安全感】
陈道玄继续提醒。
“第三条。”
【结婚前不愿意把房产和股份过户给女方，本质上都是提防妻子】
“第七条。”
【男人结婚以后必须减少和父母来往，原生家庭不能凌驾于伴侣之上】
温倩倩越发兴奋，连续发送了十几条信息。
这些内容被她包装成独立女性宣言，在账号上获得过大量流量。
可真正的平等从来不是控制对方，也不是把索取包装成觉醒。
她教粉丝拿捏男人，自己却只盯着男人的资产和身份。
最后一条发出去以后，裴绍庭很快回复了消息。
【你确定这些都是你的真实想法？】
温倩倩看向陈道玄。
“大师，我怎么回答？”
“实话实说。”
温倩倩毫不犹豫地回复。
【当然，爱我就应该接受我的全部价值观】
几秒以后，裴绍庭发来一个好字。
温倩倩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看见没有，他没有反驳。”
“顶级富豪的格局就是不一样。”
直播间却有不少观众感觉不对。
“这个好字怎么看都像准备跑路。”
“裴总可能已经叫律师了。”
“倩姐不是教别人拿捏吗，怎么还要问大师？”
温倩倩看见质疑，脸色有些不悦。
“普通男人理解不了很正常。”
“裴绍庭和你们不一样，他不会在意一点小钱。”
陈道玄放下茶杯。
“你说得不错，他确实不在意一点小钱。”
温倩倩得意地抬起下巴。
“他在意的是，接近他的人有没有害过人。”
温倩倩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陈大师，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认识周子安吗？”
温倩倩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
她很快恢复镇定，故作随意地说道：“以前的普通朋友。”
“只是朋友？”
“谈过一段时间，后来和平分手了。”
陈道玄继续问道：“方鹤呢？”
温倩倩握住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
“也是前男友。”
“他死了。”
直播间瞬间安静下来。
温倩倩冷着脸说道：“出车祸死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周子安也死了。”
“他有抑郁症，自己跳楼的。”
温倩倩回答得极快，像是早已练习过无数次。
陈道玄看着她。
“两任男友先后死亡，你似乎一点也不难过。”
“都过去好几年了，我难道要为他们守一辈子寡？”
温倩倩翻了个白眼。
“男人心理脆弱，自己想不开，凭什么怪在女人头上？”
陈道玄没有动怒。
“正常争取权利，与逼人转移财产不是一回事。”
“独立也不是把别人的生命踩在脚下。”
温倩倩脸色越来越难看。
“陈大师，我花钱来算姻缘，不是听您教育我。”
“你没有花钱。”
陈道玄提醒道：“第一卦是公开抽取。”
林晚晚在旁边点头。
“一分钱都没有收你的。”
温倩倩一时语塞，只能冷笑。
“那就结束连麦。”
她刚准备伸手关闭直播，另一部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人正是裴绍庭。
温倩倩神色一喜，立刻接通电话，还特意打开了免提。
“绍庭，你看见我发的消息了吗？”
“看见了。”
电话里的男声十分冷静。
“我原本以为，你只是喜欢在网络上制造话题。”
温倩倩笑容微僵。
“那些都是我的真实想法。”
“所以我让风控团队重新查了你的背景。”
裴绍庭停顿几秒。
“温倩倩，你和我说只谈过一次恋爱。”
温倩倩的脸色瞬间变白。
“网上那些人乱说的，你别相信。”
“周子安的母亲已经联系上我。”
“她保留着周子安生前使用过的旧手机。”
温倩倩猛地站了起来。
“她为什么联系你？”
“因为我的调查人员向她核实情况。”
裴绍庭的声音没有半点温度。
“那部手机损坏以后一直无法开机，今天刚刚完成数据恢复。”
直播间里已经没有人刷玩笑弹幕。
所有人都在等裴绍庭继续说下去。
“周子安去世前七个月，替你借了二百八十六万元。”
“你用他的私人照片威胁他，让他继续借钱。”
“最后一通电话里，你让他从楼顶跳下去证明爱你。”
温倩倩厉声打断。
“假的，全都是伪造的！”
裴绍庭没有与她争辩。
“录音原文件已经交给警方。”
温倩倩转身抓起桌上的包。
她动作太急，手机镜头扫过旁边的梳妆台。
陈道玄忽然开口。
“方鹤的旧手机，在梳妆镜后面的夹层里。”
温倩倩整个人僵住。
她下意识看向梳妆镜，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什么旧手机，我听不懂！”
她快步冲到镜子前，用身体挡住镜头。
陈道玄语气依旧平静。
“方鹤发现你同时与五人交往，准备公开证据。”
“你先用账号发动粉丝攻击他，又威胁要让他母亲失去工作。”
“车祸发生前，你逼他连夜开车送回给你买的首饰。”
温倩倩尖声说道：“是他自己开的车！”
“你明知他服用了镇静药物。”
“我不知道！”
“那段通话也被录了下来。”
温倩倩的呼吸骤然急促。
方鹤去世以后，她拿走了对方的手机。
她原本想彻底销毁，却担心里面还藏着其他转账凭证。
那部手机被她放进梳妆镜夹层，一藏就是四年。
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陈道玄为什么会知道？
就在这时，酒店房门被人敲响。
“温女士，我们是临江市公安局民警，请开门配合调查。”
温倩倩脸上的血色彻底消失。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猛地砸向梳妆镜。
镜面破碎，后方果然露出一个狭窄夹层。
直播间数百万人都看见了那部黑色旧手机。
温倩倩伸手去抢，却被碎玻璃划伤手掌。
门外的民警再次发出警告。
裴绍庭在电话里冷冷说道：“我已经把你的消息和直播录像全部提交给警方。”
温倩倩终于慌了。
“绍庭，你听我解释。”
“我和你从未正式交往。”
“你明明说过喜欢我！”
“庆幸只是喜欢过。”
电话直接挂断。
房门很快被酒店工作人员打开，几名民警进入房间。
温倩倩还想遮挡镜头，却被依法控制。
那部旧手机也被当场封存。
周子安母亲保留的录音，方鹤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再加上温倩倩直播中的反应，两起旧案终于有了重新调查的突破口。
温倩倩被带走前，仍在对着镜头尖叫。
“我是女性，我追求自己的生活有什么错？”
陈道玄看着她。
“追求生活没有错。”
“逼人借债，拿隐私勒索，明知对方神志不清还逼他开车，这些与性别无关。”
温倩倩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话。
直播连麦被警方关闭。
几分钟后，裴绍庭通过平台发来一条公开留言。
【感谢陈先生提醒，我已将全部调查材料提交警方】
【我也提醒所有人，尊重与平等从来不是单方面掠夺】
系统提示在陈道玄眼前浮现。
【成功阻止裴绍庭落入情感骗局】
【推动两起死亡旧案重新调查】
【改变三人既定命运】
【获得天机点四百点】
陈道玄拂袖收起面板。
林晚晚看着仍在暴涨的直播数据，小声感叹。
“她本来想钓一个顶级富豪。”
“结果钓来了一支调查团队。”
陈道玄端起茶杯。
“心中有鬼的人，最怕旁人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