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卦开始前,林晚晚再次提醒理性消费。
当日榜首早已确定,是一个名叫沈庭芳的实名账号。
头像是一枝白兰,主页没有作品,认证资料显示为一家大型企业的股东。
连线接通后,画面里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客厅。
坐在镜头前的女人四十多岁,衣着考究,脸色却冷得厉害。
她身旁站着一名穿家政制服的中年女人,手指紧紧绞着围裙边角。
茶几上还摆着一只打开的木匣。
“陈大师,我就问一件事。”
沈庭芳将木匣推到镜头前。
“我的沉香,到底是谁偷的?”
匣子里铺着深色绒布,原本放香材的位置已经空了大半。
仅剩几小块,也有明显缺口。
“百年纯正野生沉香,陆续收藏,总价超过一千万。”
“我平常舍不得用,存放在保险柜里,可最近接二连三地少。”
“今天这块,又缺了一大截!”
弹幕顿时热闹起来。
“千万级别,直接报警吧。”
“保险柜里的东西还能接连丢,这得多熟?”
“旁边阿姨一直在发抖,先别直接定罪啊。”
沈庭芳抿着嘴,终于看向身边的人。
“吴阿姨在我家做了八年。”
“我不想把事情弄得难看,可除了她,没有别人能天天进书房。”
吴秀兰脸色煞白。
“太太,我真没拿。”
“您让我擦柜子、开窗,我都照做,里面的东西,我碰都没碰过。”
“那为什么偏偏是你打扫后少的?”
吴秀兰张了张嘴,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她解释了许多次,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陈道玄没有急着看木匣,先看了看两个人的脸。
【姓名:沈庭芳】
【命格:财库丰厚,疑心蒙目】
【过往隐秘:重收藏而疏日常,书房常开除湿柜,保险柜门习惯虚掩】
【近期祸福:误责家佣,主宠病危,财物与信义皆有损伤】
【化解方法:寻回藏匿香材,厘清失窃真相,及时诊治患病宠物】
另一道面板也随之浮现。
【姓名:吴秀兰】
【命格:勤劳守信,横受疑谤】
【过往隐秘:八年供职未曾侵占雇主财物,曾自费补回误摔茶盏】
【近期祸福:蒙冤失业,情绪惊惧】
【化解方法:查明香材去向,当面澄清】
陈道玄抬起眼。
“你报警了吗?”
“还没有,我想先给她一个机会。”
“在证据出来之前,机会二字,可以先收一收。”
沈庭芳一怔。
陈道玄指了指镜头。
“把阿姨的脸移出画面。”
林晚晚随即补上隐私遮挡。
吴秀兰抬头看了一眼,眼泪落得更急,却终于肯松开拧得发白的手指。
沈庭芳察觉气氛不对,语气缓了些。
“大师,您的意思是,不是她?”
“不是。”
陈道玄回答得十分干脆。
“她八年里唯一私下碰过你的收藏,是替你扶住一只差点滚下桌的玉镇纸。”
“你那只小茶盏,是她误摔的,赔款早放进家用账了,只是你没细看。”
吴秀兰猛地抬头。
“是,我记了账的!”
沈庭芳脸上的冷意,终于开始挂不住。
陈道玄没有继续揭她的疏忽,而是问道:“失物现场,是不是有一股很重的骚味?”
“有!”
沈庭芳连忙点头。
“开始我以为是外面野猫钻进来,可门窗都关着,保险柜顶上还擦出过污渍。”
“我正准备让阿姨把书房彻底消毒。”
陈道玄端起茶杯,眼中忽然多了点笑意。
“你家自己那只呢?”
沈庭芳一时没反应过来。
“哪只?”
“花三百万买来的赛级无毛猫。”
话音刚落,镜头边缘便探出来一颗光溜溜的脑袋。
那猫穿着定制小衣服,脖子上还有一个精巧吊牌。
它跳上沙发,先看了看主人,又大摇大摆地踩过抱枕。
林晚晚下意识看向小紫。
一只猫,三百万。
小紫低头看看自己的栗子,显然对此毫无兴趣。
沈庭芳却皱起眉。
“您说奥斯汀?”
“它血统证书齐全,还拿过赛事成绩,特别乖,平时从不乱碰东西。”
无毛猫恰好在此时抬起后腿,挠了挠自己的脖子。
陈道玄看着它,慢悠悠地说道:“血统证书保不了家风。”
弹幕当场笑开。
“完了,这猫今天要塌房。”
“三百万买来的内鬼?”
“先别笑,保险柜不是锁着的吗?”
沈庭芳显然也想到这一点。
“不可能,它再聪明,也不会开保险柜。”
陈道玄反问:“你确定每次都锁?”
女人的表情僵了一瞬。
沉香需要妥善保存,她书房有独立温湿度控制,近来常把木匣取出来查看。
有时临时离开,柜门只顺手带上,并没有真正落锁。
“就算没锁,它拿木头做什么?”
“磨爪,啃咬,藏起来。”
陈道玄看了一眼沙发。
“它眼里没有一千万。”
“只有一块气味特别、啃起来顺口的木头。”
直播间里,笑声越来越大。
沈庭芳却笑不出来。
她看看猫,再看看空了大半的木匣,声音开始发紧。
“您别告诉我,都是它……”
“先找。”
陈道玄指向她左侧那张长沙发。
“靠墙最里面,底布有个口子。”
“你家的顶级收藏,目前归它管理。”
沈庭芳猛地站起来。
吴秀兰本能地想去帮忙,却被陈道玄叫住。
“阿姨,你先坐。”
“东西是谁收的,今天让谁自己看清楚。”
这句话不重,却让沈庭芳耳根一下红了。
她弯腰掀起沙发边缘,伸手摸了两下,果然摸到一处裂开的底布。
里面有硬物。
一块,两块,三块。
带着牙印的沉香被她接连掏了出来,摆在昂贵的地毯上。
有些裹着毛絮,有些沾了灰,最大的一块,竟比她手掌还长。
弹幕彻底沸腾。
“人赃并获!”
“不,是猫赃并获!”
“阿姨差点替三百万的少爷背了锅!”
沈庭芳蹲在地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就在这时,无毛猫忽然跳下来,挤到她手边。
它低头嗅了嗅,叼住其中一块沉香,转身就往沙发底钻。
客厅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陈道玄放下茶杯。
“现在,还需要老夫给它算一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