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看到备注后，立刻接通了第二卦。
镜头里出现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男人穿着灰色夹克，头发梳得很整齐。
只是脸色发白，眼下还有两片明显的青黑。
他的身后是一间二手车行。
几辆车辆整齐停在玻璃展厅后面。
角落里，一辆白色面包车被单独用警戒带围了起来。
“陈大师，您好。”
男人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我叫周海林，开二手车行已经十几年了。”
“最近店里收进一辆面包车，价格低得离谱。”
“本来我以为捡了便宜，谁知道它根本卖不出去。”
陈道玄看了眼那辆车。
车身很普通，漆面有多处剐蹭。
前保险杠换过，左侧车门也有重新喷漆的痕迹。
车窗贴着临时遮阳膜，车牌已经被布条盖住。
“为什么卖不出去？”
周海林咽了口唾沫。
“不是没人要，是每个试车的人都不敢开第二次。”
“第一次试车的时候，一切都正常。”
“可只要到了晚上，把车开出两公里左右，导航就会自己启动。”
“无论怎么取消，它都会自动规划路线。”
林晚晚皱起眉头。
“规划到什么地方？”
周海林转头看向那辆车。
“辖区派出所。”
直播间里很快冒出一片问号。
“导航自动开去派出所？”
“车还有这种功能？”
“不会是车主自己装了什么程序吧？”
周海林苦笑一声。
“第一次发生的时候，是我店里的小伙子试车。”
“他说车突然自己改道，直接往派出所方向走。”
“到了大门口，车就熄火了。”
“钥匙拔了，车门锁死，连车窗都降不下来。”
他伸出三根手指。
“前后已经三次了。”
“每次都是开出两公里，导航锁定派出所，然后熄火。”
“等警察过来，车门又会自己打开。”
弹幕顿时变得热闹。
“这车是不是做过什么亏心事？”
“派出所定位功能，算不算自首车？”
“车行老板赶紧上交，别再卖给别人了。”
周海林连忙摇头。
“我不敢卖。”
“昨天晚上我亲自试了一次。”
“车开到距离派出所还有几百米的时候，后备箱里突然响了。”
陈道玄抬眸。
“什么声音？”
“像有人在里面敲。”
周海林的手指开始发抖。
“一开始是一下。”
“后来变成三下，接着连续敲了十几次。”
“我停车查看，后备箱什么都没有。”
“可我重新上车之后，导航已经把路线锁死了。”
陈道玄没有急着回答。
他看向屏幕中的面包车。
天机之眼悄然展开。
一道面板浮现在车身上方。
【物品：白色警务改装面包车】
【过往隐秘：原车为三年前殉职刑警秦建国的生前座驾】
【隐藏因果：后备箱隔层内藏有未被带走的涉毒账本微缩芯片】
【近期祸福：车行继续转卖，将牵连无辜买家，潜伏毒贩会循车追索物证】
【化解方法：将车辆驶入辖区派出所，打开后备箱夹层并上交隐藏物证】
陈道玄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片刻。
三年前殉职的刑警。
没有被带走的芯片。
还有一个仍未收网的贩毒团伙。
这辆车之所以一次次驶向派出所，并非灵异。
它只是依靠一套早年安装的警务巡逻程序，按照最后保存的安全路线运行。
至于车门锁死，是因为程序检测到后备箱隔层异常，自动进入证物保护模式。
真正的关键，在于那个被遗忘的微缩芯片。
“周老板。”
陈道玄开口。
“你这辆车不是闹鬼。”
周海林明显松了一口气。
可还没等他开口，陈道玄又接着说：“它是警车。”
“什么？”
“准确来说，它曾经是警方的巡逻车。”
周海林愣在镜头前。
“可卖车的人说，这是普通的二手面包车。”
“车架号查过，确实是一辆普通面包车。”
“那是因为它的外部设备被拆掉了。”
陈道玄指向后备箱。
“车内还留着一套防篡改的警务巡逻死代码。”
“只要车辆行驶到预设距离，代码就会强制启动。”
直播间的弹幕停了几秒。
随后，所有人都开始追问死代码是什么意思。
林晚晚也忍不住看向陈道玄。
陈道玄面色不变。
“那不是普通导航程序。”
“是为了防止警务车辆被人抢走或篡改，提前写入的紧急巡逻指令。”
“程序一旦发现车辆偏离原始路线，就会锁定最近的派出所。”
周海林听得满脸茫然。
“可它为什么每次都刚好开两公里？”
“因为程序的触发距离就是两公里。”
“至于后备箱里的敲击声，是车内锁扣与隔层金属板共振。”
周海林张了张嘴。
“那里面到底有什么？”
陈道玄看着他，没有直接回答。
“你把后备箱打开。”
男人脸色又白了。
“现在？”
“现在。”
“陈大师，我这车就在店里，旁边还有好几个人。”
“那就让他们站远一点。”
陈道玄语气平静。
“你拿一把十字螺丝刀，拆开后备箱左侧的内衬板。”
周海林没有动。
直播间里有人开始催促。
“老板快拆啊！”
“这比看恐怖片刺激多了。”
“如果真的有东西，赶紧报警。”
周海林看向身后几个员工。
一个年轻人立刻拿来工具箱。
几个人走到白色面包车旁，却没有人敢靠得太近。
周海林戴上手套，打开后备箱。
车内空荡荡的，只放着一只旧备胎。
内衬板上覆盖着一层灰尘。
“左侧，靠近尾灯的位置。”
陈道玄提醒。
“先拆上面两颗螺丝。”
周海林按照指示拧动螺丝。
第一颗很顺利。
第二颗却像是被人从里面焊死，怎么也拧不动。
他又换了一把螺丝刀，手臂上很快浮出青筋。
“拧不动。”
“不是拧不动，是你方向反了。”
陈道玄淡淡道。
周海林愣住，随后低头看了一眼。
他刚才一直在往紧的方向拧。
直播间当场刷出一片笑声。
“老板被自己的车吓糊涂了。”
“这就是心里有鬼，手也不听使唤。”
“陈大师连螺丝方向都能看出来？”
周海林红着脸换了方向。
螺丝很快松开。
内衬板被拆下后，里面露出一块黑色金属盒。
盒子只有巴掌大小，表面没有任何标识。
周海林用手电照过去，看到盒子边缘还有一根断掉的细线。
那根线一直延伸到车尾锁扣位置。
“这是什么？”
“不知道。”
“不要碰盒盖。”
陈道玄声音一沉。
“先拍照，再联系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