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密室外，工作人员开始拍照取证。
九只青铜编钟被逐一编号。
就在最后一只编钟被装入防震箱时，中央编钟突然响了一声。
钟声低沉，穿透石壁。
陈道玄抬头看向西方。
系统面板再次浮现。
【远程销毁程序已启动】
【剩余时间：六分四十秒】
【接收端信号增强】
【若服务器完成自毁，全部交易数据将永久丢失】
陈道玄立刻看向许红缨。
“通知霍临川。”
“六分钟内必须找到服务器。”
许红缨拿起对讲机。
“霍临川，西站仓库有人启动销毁程序，时间六分钟。”
对讲机里传来简短回应。
“收到。”
陈道玄没有继续停留。
“我们也去。”
方静云问道：“您要亲自过去？”
“这件事还没完。”
“画卷已经毁了。”
“画卷毁了，账本还没毁。”
林晚晚立即跟上。
“师父，西站仓库危险吗？”
“有四名走私人员，三枚压力雷管，一套自毁服务器。”
“听起来确实不太安全。”
“所以你跟紧老夫。”
“您不让我留在故宫了？”
“故宫有许红缨。”
“那我过去能做什么？”
“帮老夫拿手机。”
林晚晚的表情顿时僵住。
“我还以为我要负责破案。”
“你负责不让直播间断。”
“现在还直播？”
陈道玄看向她。
“今日三卦已经结束。”
“这是额外节目。”
林晚晚立刻打开直播设备。
标题很快出现在平台首页。
故宫百亿文物案追踪现场。
刚刚离开的观众再次涌入直播间。
在线人数从几百万迅速冲到千万。
弹幕密密麻麻滚动起来。
“陈大师又要抓人了？”
“刚才故宫九个皇帝是真的吗？”
“我只想知道画里那位到底是什么身份。”
“别问身份了，先问他为什么死了还要上班。”
陈道玄看着弹幕，神色平静。
“诸位不必恐慌。”
“画中残魂已经解决。”
“现在是警方追查文物走私案。”
“请勿擅自前往现场。”
他说完便登上车辆。
林晚晚坐在旁边，继续查看直播后台。
“师父，平台说不能直播警方行动细节。”
“那就不播细节。”
“播什么？”
“播老夫喝茶。”
林晚晚低头看了一眼。
“您手里没有茶。”
“到仓库再喝。”
车辆驶离故宫。
后方，特防局车辆紧随其后。
而在临江西站废弃货运仓库内，四名男子正围着一台服务器忙碌。
屏幕上不断跳出删除进度。
百分之四十二。
百分之五十七。
为首男子盯着倒计时，额角渗出冷汗。
“曹老板已经被抓。”
“故宫那边也失败了。”
“只要删掉服务器，我们还有机会。”
旁边的人问道：“通道能撤吗？”
“东门不能走。”
“警方已经封锁东边。”
“那就从西侧出去。”
男人看向墙角的木箱。
木箱里装着十几件尚未转移的文物。
“这些东西怎么办？”
“带不走就烧掉。”
“烧掉？”
“不能留给警方。”
他按下最后一个确认键。
服务器开始发出尖锐蜂鸣。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
男人猛然回头。
仓库大门外，车灯如同白昼。
霍临川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来。
“里面的人听着。”
“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为首男子脸色骤变。
“他们怎么这么快？”
没人回答。
服务器屏幕上的删除进度已经达到百分之八十六。
男人抓起旁边的遥控器。
“拖延时间。”
“谁敢进来，就引爆雷管。”
仓库里三名手下迅速散开。
其中一人跑向东侧通道。
他刚踩下第一块地砖，地面下便传来轻微的咔声。
“别动。”
霍临川的声音透过墙壁传来。
那人僵在原地。
“你脚下有压力雷管。”
“左脚保持不动。”
“右脚向后退半步。”
那名男子浑身发抖。
“你怎么知道？”
“有人告诉我的。”
霍临川带着拆弹人员从侧面破窗进入。
三枚雷管很快被确认位置。
仓库另一侧，许红缨带队撞开小门。
四名走私人员被压制在地。
为首男子疯狂按下遥控器。
没有爆炸。
他低头看向手里的设备，屏幕已经彻底黑掉。
小紫蹲在仓库房顶，尾巴尖的紫电还没有散去。
它刚才放出的雷光，精准击毁了遥控器内部线路。
林晚晚抬头看见这一幕，兴奋地举起手机。
“师父，小紫又立功了。”
陈道玄从车上下来。
“它只是碰巧打了个喷嚏。”
小紫不满地吱了一声。
仓库内，服务器删除进度停在百分之九十三。
技术人员迅速拔出硬盘。
交易数据被完整保留下来。
许红缨打开账本文件，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里面有一百二十七个账户。”
“还有三十六家海外拍卖行。”
“涉案文物数量超过六千件。”
“金额呢？”
“初步估算超过一百二十亿。”
陈道玄看向被按住的首犯。
“现在还觉得自己只是做古董生意吗？”
男人咬牙不语。
“你们利用故宫文物制造灵异事件。”
“勾结境外势力，盗掘地宫，转移国宝。”
“还试图用残魂夺舍外宾，制造国际冲突。”
陈道玄声音不高。
“这不是生意。”
“这是卖国。”
男人脸色彻底灰败。
系统提示在陈道玄意识中悄然浮现。
【故宫残魂事件已完成】
【百亿文物走私案证据保全】
【境外阴谋被阻止，国际事件未发生】
【逆天改命完成】
【天机点奖励：三千点】
陈道玄神色不变，抬头看向夜空。
经过这一场折腾，天机点再次增加。
可他没有立刻抽奖。
极品造化转盘虽然已经解锁，真正的好东西也越来越近。
但今天的消耗不小。
太初真气只剩下六成。
斩龙天机剑的剑气也需要重新温养。
林晚晚收起手机。
“师父，直播间都在问，您为什么不把画留下来研究？”
“研究什么？”
“研究画里那个皇帝还能不能再出来。”
“他已经烧没了。”
“万一灰烬里还有一点呢？”
陈道玄看了她一眼。
“那就让他继续在灰里待着。”
“他会不会觉得孤单？”
“他当了几百年皇帝，应该习惯没人陪。”
许红缨走到陈道玄面前。
“陈先生，顾长河让我转告您，特防局会把这次案件列为最高等级档案。”
“所有涉及您的记录都会单独封存。”
陈道玄点头。
“很好。”
“另外，故宫方面想请您担任长期文物安全顾问。”
“有没有茶？”
许红缨一愣。
“应该有。”
“那就考虑一下。”
林晚晚在旁边小声说道：“师父，您是不是只要有茶，什么工作都能考虑？”
“这是原则问题。”
远处，故宫方向的灯光重新亮起。
那座经历数百年风雨的宫城仍然安静矗立。
地宫文物被重新登记。
走私网络被警方连夜追查。
被附身的游客陆续恢复意识。
方静云则独自站在修复中心，看着那张空荡荡的工作台。
她曾经遗憾一幅名画从世间消失。
可当她知道那幅画曾承载暴君残魂，甚至差点成为国际阴谋的工具后，心里的遗憾渐渐变成了释然。
历史需要被保存。
罪恶也需要被揭开。
至于不该继续存在的东西，毁掉未必不是保护。
天机阁里，陈道玄回到柜台后坐下。
林晚晚给他泡了一壶热茶。
小紫趴在窗台上，尾巴偶尔闪过细小电光。
团团飘到桌边，递来一张新的便利贴。
上面只有一行字。
“明天还开播吗？”
陈道玄看着那行字，端起茶杯。
“开。”
“故宫的事情刚结束，不能耽误普通人的卦。”
林晚晚问道：“明天还是三卦？”
“规矩不能破。”
“那要是又有人遇到皇帝呢？”
“先问他有没有预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