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玄幻:多管闲事,成人间武圣> 第222章 继续跪着吧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222章 继续跪着吧(1 / 1)

“臣不敢!”

萧战猛地抬头,双目通红,额上已渗出一层极密的汗。

他的声音发颤,却仍旧用力。

“臣从不曾以兄弟情分要挟过陛下。

只是衍儿...他到底是臣的独子。

更是我萧家唯一的血脉。

臣不能看着他死。”

萧燧负手而立,盯着他,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萧战跪在原地,听着兄长那阵突如其来的大笑,一时竟有些发懵。

他抬头看着萧燧,见这位大朔之主笑得前仰后合,连龙袍肩上的金线都跟着颤。

他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道。

“陛下,您何故发笑?”

萧燧收住笑,低头看着自家弟弟那副又倔又憨的模样,没好气地道。

“萧战啊萧战,你一个大老粗,竟也学那些文臣跟朕玩起负荆请罪,以退为进的把戏了?

可惜啊,你这演技实在太差。

跪得再沉,也藏不住你心里那点小九九。”

萧战一言不发,只将头低了下去。

萧燧负手走到他跟前,继续道。

“怎么,还不认?

你放任衍儿带着天策铁骑马踏江湖,又默许他孤身脱队,自己心里难道不知他会去做什么?

他是你儿子,你比谁都知道他忍了多久。

如今他武道入了二品,又刚在渡苇精舍见了一场生死大战。

少年心性上来了,哪里还压得住这口积了十六年的恶气?

你分明知道,却一句未劝。

如今事情闹出来了,你才跑到朕面前来唱这出苦肉计。

萧战,你这哪是请罪,你分明是替儿子开路来了。”

萧战闻言,猛地将头埋得更低,沉声道。

“臣知罪。请陛下降罪。”

萧燧却是一拂袖,重重坐回御案之后,声音忽而淡了下去。

“罢了。这大朔如今早已不是一潭清水。

衍儿杀了拓跋烈又如何?

十六年王庭教化,边地部族早不是当年那些提刀便能暴起的野狼了。

他们如今有田有路,有商有寺,过惯了安稳日子。

谁又会为了一个拓跋氏的兴亡,把嘴里的肉吐出来?”

他冷笑一声,眼中透出极深的笃定。

“翻不起什么浪的。”

萧战一愣,抬头道。

“这么说,陛下不怪衍儿了?”

萧燧冷哼一声。

“朕何时说过要怪他?

衍儿有胆魄,有耐心,为了替母复仇,能隐忍这些年不露分毫。

这才是我萧家儿郎。

反倒是我与你,很不如他。”

他说这话时,目光越过殿门,落在极远极远的北方。

“当年阿苏的仇,朕没能亲手替她报。

你也没有替衍儿的母亲亲手了结那拓跋烈。

我坐在这龙椅上数十年年,常常会想,凭什么做了皇帝,就非要把自己放在万民之后?

凭什么皇帝就不能有私仇,不能有私情?

若是连至亲之仇都只能压在心里,那这皇帝做得再大,又有什么意思?”

他收回目光,语气渐渐沉缓。

“所以,我不想让衍儿走到朕这一步。

他若能凭自己的剑,把想做的事做了,便是哪一天,他为了自己而葬送了这座大朔,后世骂他是昏君,是亡国之君,朕也认了。

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斗不过命,难道还不能信他一回?”

萧战听得眼眶发酸,刚要起身,萧燧却忽地一记眼刀扫来。

“继续跪着。朕不怪衍儿,却没说要饶过你。”

萧战连忙重新跪好。

“臣有罪!臣甘愿受罚!”

萧燧继续道。

“我说你是怎么当父亲的?

竟然让他一个人去闯拓跋城。

万一衍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萧家这一脉,还能指望谁?

你心也可真大。

莫不是练武连糊涂了!”

闻言,萧战忙道。

“回陛下,衍儿并非孤身一人前往。他身边还跟着一人。”

“哦?”萧燧眯起眼问道。

“还有谁跟着他?”

“陈最。就是那个大昭的枪道宗师。”

萧战说:“此人与衍儿交情极深。

前些时日还从刺客手中救下姜家那丫头。

有他在,衍儿必可无恙。”

萧燧眉头一挑。

“就是你说过的那个大昭的枪道宗师,陈最?”

“正是。”萧战道。

听到这话,萧燧的神色这才缓和几分。

他缓缓靠回椅背,道。

“萧战,你这辈子办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五年前把衍儿送去大昭。

没有那一遭,衍儿认识不了这个人,也成不了今天的样子。

衍儿在信中说,这少年宗师在渡苇精舍山门前的大战中,如入无人之境,勇猛无双。

朕倒真想见见他了。”

萧战嘿嘿一笑。

“一个江湖枪客罢了,哪值得陛下如此惦记。”

萧燧瞥他一眼。

“你倒是会替人谦虚。

可朕瞧你,对这年轻枪客也是很是重视。”

萧战干笑。

“陛下明察秋毫,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

萧燧冷哼一声,似笑非笑。

“好你个萧战,还学会阿谀奉承这一套了。

既如此,朕便再问你一个问题。”

“陛下请讲!”

萧燧走到他的身前,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他,缓缓开口。

“若是当年这皇位给你来坐,而我去习武走江湖。

你觉得咱们兄弟二人,谁的成就会更高?”

萧战认真地想了想,道。

“回陛下,若我坐您这位置,定做得没您好。

可您若是去习武,也未必能到我这境界。”

萧燧听完,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叫人发毛的凉意。

“很好。说得好。那你就继续跪着吧。”

他抬脚便往殿外走,龙袍下摆从萧战眼前扫过,带起几片极淡的银炭灰。

萧战跪在原地,看着兄长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殿门合上,才小声嘀咕了一句。

“分明是你自己问的。”

忽然,他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原来我这时候得拍马屁啊!”

……

昨夜下了初雪。

不大,薄薄一层,像谁在天地间轻轻撒了把盐。

雪覆在两人肩头、发间,也覆在空了的酒壶上。

萧承衍先醒了。

他睁开眼,头顶是一片极淡极淡的灰白天光,几片细雪还零落落从檐角飘下来,落在脸上,凉得人一下便清醒了。

他侧过头,见陈最仍靠着屋脊睡着,呼吸平稳,怀里还松松揽着那柄无名旧剑。

雪落了他满身,这人也浑然不觉。

萧承衍没有叫醒他,只慢慢坐起身,把滑到身侧的白裘抖了抖,重新搭回陈最身上。

他望向王庭的方向,低声道、

“昨夜喝了酒,倒睡得踏实。

可这一醒来,倒有些不敢去见我那位皇帝伯父了。”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