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李战告诉了米若思自己去空军第一试验训练基地的原因,又聊了五分钟,便挂断了视频通话,放下手机,他起身将书桌简单整理好后,提前收拾起了行李,这次西北甘肃鼎新空军第一试验训练基地之行,不是穿作训服了,而是常服。
说实话,李战没有直接参与进“红剑”军演中去,反而当起了首长的随行参谋,也就是观察员,所以心里还是有点遗憾。
毕竟“红剑”军事演习,属于战役层级的体系对抗实战化演习,而且还是红蓝对抗,由我军空军主导,重点检验和提升体系作战能力、战役指挥能力与多兵种协同水平,自2007年起常态化组织,至今已历十余期,且在持续升级中。
李战在办公室查阅资料得知,其战备训练核心突出在“任务、体系、电磁、未知、对抗、检讨”六大要素,不编固定剧本、不组织预演、不提供战时无法获得的情报,全程背对背红蓝对抗。
主要科目与演练重点包括体系对抗与联合制空、空中突击与对地打击、防空与反制、预警指挥与协同等,锤炼指挥班子在未知、高强度环境下的筹划与应变能力。
去年“红剑-2016”联动了五大战区,演习持续了34天,涉及8个战区空军基地,出动了12个旅的作战力量,其中满编8个空军航空兵旅,横跨2200公里的空域。
至于地空导弹兵、电子对抗兵等力量是从各旅抽调,然后编成作战分队进入军演中。
也就是说,战区空军南宁基地地空导弹第10旅并非全旅都去空军第一试验训练基地参加“红剑”军演,反正54营这个“金盾牌”有资格,这个可是实打实的“门票”。
作为在首届“蓝盾”比武中夺得的“蓝盾尖兵”,虽然李战没有直接参与进“红剑”军演中,但是并没有耿耿于怀,毕竟自己的军种是陆军,况且未来有机会,再者54营打好了,他也感到高兴,特别是米若思。
“也不知今年的‘红剑’军演有没有变动。”李战转眼一想,认为肯定又升级了,毕竟歼-20都试验训练大半年了,“这是场划时代的军演。”
地空导弹第10旅,教导队,宿舍中,米若思坐在小桌子边上,脸色洋溢着挥之不去的笑容,薄晓蕾一脸坏笑地走到她身旁道:“在想什么?”
“不关你的事。”米若思头也没抬,继续看着手里的学习资料。
“哟,还不关我的事?”薄晓蕾站在旁边,看着米若思脸上那抹藏都藏不住的笑意,忍不住挑眉调侃道:“我看某个人从视频挂断以后,就一直坐在那里傻笑。”
米若思抬头看向薄晓蕾,“薄晓蕾,你是不是太闲了?”
薄晓蕾取笑道:“怎么?被我说中了?”
米若思懒得理她,低头翻看整理的资料,“没有。”
“那你笑什么?”薄晓蕾追问。
米若思道:“心情好。”
“为什么心情好?”薄晓蕾问个没完没了。
米若思回应道:“因为下连代职参加演习。”
“未必吧?”薄晓蕾就是爱调侃米若思和李战,没办法,她单身,“依我看呐,某人是想着能在大西北与某人见面了,这谈个恋爱,太坎坷了。”
米若思的觉悟才没有那么低,“李战同志在首长面前当随行参谋,哪有时间来找我,你就别多想了,赶紧去睡吧,明天一大早副连长就要来旅部接我们。”
“那你高兴什么?”薄晓蕾不依不饶地问道。
米若思都快被问烦了,“你今天怎么这么多话?”
“因为你好不容易有这么明显的情绪变化,我不得研究一下,平时的米排长,除了训练就是学习,脸上就没见过多少表情,今天视频结束以后,坐这里半天都没动,肯定有原因。”薄晓蕾还有理了。
米若思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这次机会很难得,我们从教导队下连代职排长,参加‘红剑-’军事演习,本身就是一次锻炼,而且李战同志就在导控中心看我们,我高兴,是因为他能够看到我们的表现,不是因为能不能见面,他跟在首长身边当随参谋,我在军演中打好了,他说不定还能在首长跟前表扬我两句。”
“原来如此。”薄晓蕾恍然大悟,起身伸了个懒腰,“不过我还是觉得,你们两个谈恋爱挺累的,在校期间憋了三年,好不容易毕业分配了,又相隔小半个中国,《牛郎织女》都不敢这样写。”
米若思当即就来气了,“胡说八道什么呢?”
“谁是牛郎?”
“谁是织女?”
“不要以为你也是代排长,我就收拾不了你。”
“代排长,我检讨。”薄晓蕾立刻认错。
次日上午,米若思和薄晓蕾吃过早餐,便来到了教导队楼下等副连长来接自己,结果开车来旅部的居然是连长,她们同时立正敬礼道:“连长好!”
“米代排长、薄代排长,我们又见面了。”谢秋回敬军礼,面带笑意道:“我昨天听营长讲,旅里要把你们调下来代职,高兴地一晚上都没有睡着。”
马上又要到连队了,米若思心情很激动,“多谢连长认可。”
薄晓蕾却大大咧咧道:“连长,您说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不会是在骗我们吧?”
谢秋习惯了薄晓蕾的性格,并没有生气,“还还真没有,我们连队马上要参加‘红剑-2017’军事演习,多两个优秀的干部,我这个连长能不高兴吗?”
“尤其你们两个还是参加过‘蓝盾’、‘和平使命-2017’的同志,有比武经验,也有演训经历。”谢秋是打心底高兴,而且米若思和薄晓蕾提前下连代职是营里从旅里的决定,这是给54营去参加“红剑”军演增加干部队伍的力量,“快上车吧,营长和教导员还等着见面呢。”
“是!”米若思和薄晓蕾再次立正敬礼,背着军囊,她们跟随谢秋来到车旁,将行李放到后备箱后,坐车离开了旅教导队,前往了营部驻地。
发射三连,办公室,张伟得知米若思和薄晓蕾从教导队下连代职了,那是羡慕不已,年度“红剑”军事演习,四连的“蓝盾尖兵”个人已经在岗了,三连的“蓝盾尖兵”个人再也回不来了,“学弟啊学弟,学长想你啊。”
“连长。”肖明笑了一下,安慰道:“我们应该往前看,一起并肩作战的日子,虽然回不去了,但咱们也不能一直想着以前。”
张伟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就是突然有点感慨,回想当初‘蓝盾’比武演习和‘和平使命-2017’军事演习的时候,我们三连官兵一起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结果现在,一个个都成长起来了。”
肖明道:“这都是好事。”
“米若思和薄晓蕾能提前下连代职,说明她们在教导队表现优秀,得到了旅里的认可。”
“李战现在也去了战区机关担任联合参谋助理,更加优秀。”
“从我们连出来的兵,走出去能挑大梁,这才说明咱们这个连队有水平。”
张伟语重心长道:“指导员,你这话说得倒是有道理,就是心里突然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正常,当兵这么多年,最难忘的就是一起战斗过的战友,不过连长,我们现在还有军演任务,‘红剑-2017’即将打响,蓝军和我们旅的老对手空军航空兵第66旅可不会因为我们怀念过去就手下留情,连长,你得把全部心思放在指挥上。”肖明担心张伟的状态受到影响。
张伟听出了肖明话里的担心,“指导员,放心吧,我还没到因为想起几个老战友,就分不清轻重的时候。”
上午八点三十分,米若思坐车回到了54营,扭头看向窗外,望着眼前熟悉的营区,自己和李战在营里共同奋斗的美好往事涌上心头,心里很怀念,以前是实习排长,现在已经是代职排长了,而他也是联合参谋助理了。
薄晓蕾同样出神地厉害,望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营房、训练场和道路两旁的标语牌,脑海中同样浮现出曾经在这里训练、执勤、参加演训的画面。
很快,军车缓缓停在了营部楼房门口。
谢秋熄火后,转过头说道:“到了,下车吧,营长和教导员已经在楼上等我们了。”
“是!”米若思和薄晓蕾推开车门从两旁下车,整理军容后,跟着连长走进了营部。
谢秋带着米若思和薄晓蕾走上二楼,径直走向会议室,“报告!”
“进来。”卫九章和宁颂正在聊关于“红剑”军演的事情,他们看见谢连长把米若思和薄晓蕾带回来了,脸上面色凝重,当即泛起笑容,“来了。”
米若思和薄晓蕾立正敬礼问候道:“营长!”
“教导员!”
卫九章回敬军礼道:“快坐。”
“是。”谢秋带头坐下。
“吃早饭没有?”宁颂放下回敬军礼的手道。
米若思回应道:“教导员,我和薄晓蕾已经吃过了。”
“我们吃的饺子。”薄晓蕾大大咧咧道。
宁颂笑道:“上车饺子,下车面,那就好。”
“欢迎你们回营。”由于时间紧迫,卫九章和宁颂代表营党委,直接向米若思和薄晓蕾交代起了工作,“虽然这次是代职干部,但到了基层连队,就是连队的一员,不要有什么顾虑,也不要把自己当成来参观学习的,要履行好岗位职责。”
宁颂道:“你们两个情况,营里也都知道,那些经历是优势,但到了连队,还是要从基层实际出发。”
“基层工作,不只是训练场上的成绩,还包括官兵思想工作、日常管理、装备维护、安全管理这些方方面面。”
“明白。”米若思和薄晓蕾认真听营长和教导员讲话。
卫九章面色严肃道:“接下来重点任务,就是‘红剑-2017’军事演习,这次演习对54营而言,是一次检验部队训练水平的重要机会,各连队目前已经完成临战准备阶段,你们下连以后,首先要熟悉连队情况,掌握人员情况、装备性能和训练水平,尽快进入角色。”
宁颂接着道:“另外,不要因为自己有参加过实习的经历,就觉得基层工作简单,真正到了连队,很多事情都需要细致落实,一个训练课目组织得好不好,一次装备检查有没有遗漏,一名战士思想状态稳不稳定,都是干部能力的体现。”
营长和教导员交代工作之时,米若思和薄晓蕾不时点头,她们心里清楚,这一次回到54营,已经是真正的代职干部,即使还没有初次授衔。
谈话了半个小时,卫九章见时间不早了,便结束了谈话,“好了,具体情况,谢连长会再你们介绍,先去连队报到,尽快熟悉岗位。”
“是!”
米若思和薄晓蕾立正敬礼告别了营长和教导员,跟着连长离开了办公室,这次下连代职,即使不是正式任职,但是再也不怕被老兵小看了,因为她们是“蓝盾尖兵”。
卫九章从米若思和薄晓蕾身上收回目光,“若是李战也在,那可就太好了。”
宁颂笑道:“营长,你就知足吧。”
“教导员,我可能不能知足。”卫九章起身示意教导员离开会议室,边走边道:“米若思和薄晓蕾都是优秀的基层干部,我要把女子导弹搜索发射连建设成全空军示范单位,那只要提起空军中的女兵,首先必须想到的就是我们54营4连。”
“那倒是。”宁颂点头,问道:“3连呢?”
“3连有张连长和肖指导员在,我放心,况且3连更是有3个‘蓝盾尖兵’班组,技术骨干队伍扎实,已经是全军榜样了,年底被上级评为先进单位的荣誉,肯定也跑不了。”卫九章永不满足,战斗力的建设,没有最高,只有更高。
东南战区机关驻地,李战吃过午餐,便快步回到宿舍,换上常服后,提着携行包走出了宿舍,他刚下楼就看见首长站在车边上等自己。
李战快步走上前,立正敬礼道:“首长,让您久等了。”
“我也刚到,上车吧。”米云龙转身开门上车。
“是。”李战把携行包放进后备箱,开门上车坐了后排。
坐在副驾驶的少校秘书示意司机道:“开车。”
军车缓缓地启动,目标地是军用机场。
米云龙打开了话匣子,面色严肃道:“李参谋,空军今年的‘红剑’军演,变化很大。”
“首长,请您指示。”李战还不知道演习大纲,目前还处于保密阶段。
米云龙道:“过去的实战化军事演习,不管陆军还是空军,或者海军,红蓝对抗都是红方和蓝方,今年不一样,加了‘橙军’。”
“‘橙军’?”李战脸上泛起疑惑,他清楚今年“红剑”军演有较大变化,但这个‘橙军’,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