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黛丽丝和赵曼对峙的同时,一段关于宁泽州和赵曼偷情的视频,也在网上传播开来。
比起裴殊晴生日宴上广为流传的那段视频,这一次的更加劲爆。
视频一经发布,就被各种转发,还有秦沫沫在背后助力,赵曼和宁泽州的事,瞬间压过了各大流量明星,登上了热搜头条。
而发布会上,黛丽丝也依旧对赵曼步步紧逼,现场媒体记者按快门的手,几乎要按冒烟。
网上网友们打字的手,同样也忙的要冒烟。
海城最大的会所里,一群富二代聚会中,宁舒月坐在人群里,她一边和周围的男男女女说话,一边时不时的低头去看手机。
宁家能不能翻身,就看今天的这场发布会了。
宁舒月自然极为关心这件事。
但她能来会所,也是宁德荣的授意。
主要还是为了拉拢她的未婚夫云澈。
宁家如今正处于多事之秋,和云家的婚约便更要稳住。
即便宁舒月没那么喜欢云澈,她嫌弃云澈过于不稳重,但好在云澈足够喜欢她,对她也算是言听计从,在这个前提下,宁舒月也愿意接触他所在的酒局。
在不知道第几次点开手机的时候,宁舒月脸色忽然变了,一张脸一片煞白,血色尽退。
她身边的几个名媛千金也同样在看手机,还有人声音外放,一段过分暧昧的,就像小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喘息声,瞬间响彻了周围。
宁舒月猛的站了起来,连声音都带着尖锐:“关上,你给我关上,都不许再看了。”
云家在海城地位很高。
以前周围的人都故意记着宁舒月和云澈的关系,对宁舒月也是言听计从。
而这一次,几人看了宁舒月一眼,默契的没有理会,反倒是当着她的面,议论起来。
“真是没想到,原来那么劲爆的事,还有后续呀。”
“连视频都有不重样的,看来这次宁总头上的帽子是摘不下来了。”
“舒月,你继母和你哥的事儿,你怎么看?你以前真的没有发现过端倪吗?”
宁舒月脑袋里的青筋嗡嗡乱跳,她恨不得将桌上的酒全都泼到问这话的女人脸上。
端倪?她要是能早点发现端倪,哪能让这些视频流传出来?
能拿出这种视频的,就是宁家内部的人,佣人保姆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只有阮臻。
那个贱人连面都没有露,就已经把宁家搅得天翻地覆了,她这几年一直隐忍,就是等着回来报仇的。
最可怕的是,她现在不知道那贱人哪里来的底气,又或者攀上了哪尊大佛,那天她去京市打听一番,最后也是无功而返。
“哎呀,岁岁,你这话问的未免太直白了,这不是在让我们宁小姐难堪吗?”
“哥哥和继母唉,这样劲爆的事,就算宁小姐知道,也不敢往外说吧。”
“哈哈哈哈,也是,可怜了宁总,脑袋上早就一片青青草原,还被全家瞒着,这怕是近几年来海城第一大瓜了吧。”
“何止是海城,放眼全国怕是也找不到像小宁总这么荤素不忌的,连继母都下得去嘴,这平常得多饿呀。”
“还好没有怀孕,不然恐怕都分不清,这孩子是老宁总的还是小宁总的。”
各种各样的污言秽语在宁舒月耳边炸开,这些人好像都意识到宁家没有翻盘的机会了,对宁舒月的嘲讽一点也没有收敛。
而宁舒月也只能咬着牙,强忍着委屈。
以前她在这个圈子里作威作福,而现在这里的每个人她都不敢得罪。
宁家的处境岌岌可危,她不能再给家里招来任何祸事。
就在宁舒月委屈的几乎要逃离的时候,玻璃杯破碎的巨大声响在嘈杂的议论声里忽然炸开。
云澈道:“说够了没有,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脑袋没用就去治,少在这里恶心人。”
云澈是云家的小少爷,性子养的乖张跋扈,在这群人里有绝对话语权。
见他依旧在维护宁舒月,几个人也不敢再多嘴,纷纷找了借口从包厢里离开。
云澈这才又转身安慰宁舒月。
宁舒月一直低着头看着手机。
除去广为流传的腌臜视频以外,宁家发布会上的凌乱也撞入她的眼里,她终于坐不下去了,猛的起身:“我要回家,我得去找我爸。”
今天家里肯定乱成了一团,她没办法置身事外。
“那我送你。”云澈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机车头盔,丢给了宁舒月一个。
宁舒月还记得宁德荣交给自己的任务,她又委屈道:“云澈哥哥,你会因为那些话不要我吗?”
“不会。”云澈笃定,“我在意的一直是你这个人,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他与宁舒月的这个婚约,并不是家里定下的,而是他自己追宁舒月求来的。
这些年,云澈一直都等着宁舒月松口结婚。
机车风驰电掣。
呼啸的劲风扑在脸上,可宁舒月还是觉得不够快,她一直催着云澈再快一点。
车来车往的马路上,云澈将油门拉到了最底。
全然没有注意到,拐角处的情况。
眼前白光一闪,随后就是一阵巨大的轰鸣。
车来车往的大马路上,响彻着宁舒月尖锐的叫声。
宁家的发布会被宁德荣强行结束。
保安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请来的媒体观众赶走。
但宁德荣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
云澈出事了。
他再也顾不得和黛丽丝掰扯,更顾不得发落赵曼,赶紧让人安排了车往医院赶。
医院的走廊里。
云家的人还没有到。
只有宁舒月正坐在公共座椅上哭。
她衣服被磨破了,手肘上全是擦伤,一双眼睛更是空洞无神,盯着手术室的方向。
“这是怎么回事?”宁德荣问。
看到他的时候,宁舒月才好像找到了主心骨,她用发颤的声音道:“爸,完了,都完了。
云澈出车祸,要截肢。”
最后三个字,她说出来的时候,牙齿直接磕到了嘴唇,磕出了血,但她整个人都好像麻木了,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她很清楚,云澈的喜欢是她能抓到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现在云澈废了。
云家那样的家族,不可能会要一个残废做继承人。
她攀着云澈也没有用了。
“你说什么?谁要截肢?”匆匆赶来的云家人正好听到宁舒月的这两句话,云夫人声音尖锐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