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只想跑路啊!
难道,难道是因为自己这张脸太帅了吗?
江尘绝望的看了眼玻璃倒影中自己的帅脸。
靠!原作者是疯了吧,描写的这么帅,长得帅又不是自己的错啊!
还是说……还是说是因为自己还不够作?
还得再把江昊天推下楼一次,然后再被赶出家门一次?
江尘忍不住把目光看向了楼下,已经‘遍体鳞伤’的江昊天,开始手痒了起来。
行啊,叫他去上班是吧?
他就不信,明天他就作天作地,再把江昊天推下去一次。
他就不信,江清离还不把自己赶走!!
“怎么总有股不祥的预感呢?”
楼下擦药的江昊天抱着胳膊,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而江尘则是暗骂了一句,连忙掏出手机给沈郁澜发了一条明天见的消息。
这才决定先回去睡觉。
而与此同时。
苏枕月这边则是刚一回到苏家别墅就开始疯狂打砸了起来。
“疯子!疯子!他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混蛋!混蛋!这个混蛋!”
苏枕月满脸怒气,不顾形象的拿起江尘的所有行李摔出门外,就连那只玩具小熊都被她狠狠摔在了地上。
被摔的破碎的小熊不知是触碰到了开关还是怎么的。
里面传来了江尘沙沙的录音。
“ILOVEYOU!”
“ILOVEYOU!”
“苏苏,月月,有问题可以随时呼叫我哦,千万不要硬抗,我永远陪在你身边~永远~”
当里面熟悉的声音落入耳中时,不知怎的。
苏枕月的心,就像被人狠狠攥住一样,难受的喘不上气了,眼眶莫名酸涩。
她看着那只被挂坏,边角掉出了些许棉絮的玩具小熊,不知是生气还是难受,眼角莫名挤出了一滴眼泪。
江尘他以前,从来不会也不敢这样的。
她都那样跟他道歉了,他到底还要怎样啊!
什么喜欢,什么爱……
骗子!这个大骗子!
如果他真的爱她,根本就不会让她这样。
以为她不懂爱是吗?以为她看不穿是吗?
呵,她早就该明白的,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爱!
连爸妈那样的关系,都不会爱自己,连她的养父养母,那样亲手将她养大的人,对她都不会有爱。
她竟然还期许这世界上有爱……真是疯了!
疯了!
可……可江尘如果不爱自己,又为什么无怨无悔陪在自己身边,陪了三年呢?
以前,她什么能给他的都没有。
那样他都过来了呀,为什么现在就不能了呢?
苏枕月猩红着眼眸,满脸愤恨,却又带着点委屈,猛地抓起桌上没喝完的酒就灌了下去。
“咳咳咳!”
辛辣的酒水灌的太猛了,苏枕月被呛的连连咳嗽。
刚从别墅外进来的小酥一眼就看到了这一幕,顿时不忍的冲上来劝道,
“小姐!小姐您不能这样总哭的啊小姐!您的眼睛,本就有病根,受不住的啊!”
小酥红着眼劝道。
苏枕月却一把从她手中抢过了酒瓶。
红着眼眸目光呆滞的,看向角落里那只‘破碎’的玩具小熊。
小酥看到这一幕,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怎么会这样啊小姐!”
她冲上去,捡起那只被挂到掉絮的小熊,试图重新打开它的声音,却发现,这只玩具小熊已经坏了。
坏掉了……真的坏掉了……
怎么会这样!
她知道,虽然平时她家小姐,口口声声不喜欢讨厌,可却是真的一直戴在身上,很重视的啊。
现在竟然摔坏了……怎么办啊!
“小姐,怎么办啊?”
小酥红着眼,无助的看向了苏枕月。
而苏枕月则是看着那只坏掉的小熊,呆呆的愣在了原地。
坏了……没有声音了?真的坏了。
她明明只是轻轻摔了一下的……怎么会。
为什么?为什么她明明不喜欢江尘?
可是,看着江尘竟然拒绝自己,看着江尘竟然敢这样跟自己讲话。
看着江尘对自己冷漠的样子,看着那只玩具小熊露出棉絮,她的心里……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呢?
从来没有过的难受,甚至是……有点痛。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一只手工的破玩具熊而已,她根本都不在乎。
不在乎……
苏枕月通红着眼眶,满脸微醺和狼狈,伸手想去拿本该被江尘备放在茶几桌里的止痛药。
却发现,江尘不在了,止痛药也没了。
心里像是空了什么。
她更怒了,吼道,“小酥!去给我拿点止痛药!”
她就不信,她没有江尘还不行了。
不过就是一些习惯暂时没改过来而已……
可是,心口为什么那么难受呢?
难道她有心脏方面的疾病?
一定是,一定是!吃了药就会好的。
苏枕月又灌了一口酒,强压下抵在舌尖的那片止痛药。
苦涩的感觉填满心口,预想中止痛的效果却并没有传来,心里还是好难受。
好难受……
为什么!究竟为什么!
她从来不会这样的,从来不会的!
苏枕月像被抽走了魂魄一样,光着脚,呆滞的蜷缩在了冰冷沙发上。
就那样整整愣了一夜……
期间,小酥试图劝她,“小姐,这里冷,您淋了雨,身体本来就一般,一直这样躺着会发烧的啊。”
“小姐,小酥求求您了,就当为了您自己,或者为了江尘少爷,回去休息行吗,我求求您了呀!”
小酥满眼泪花,可任凭她怎么劝都没用。
她就一直那样呆呆的蜷缩着,眼眶通红,任由寒意侵袭。
直到次日一早,她眼前的一切,开始发生模糊……
不是那种喝醉的模糊,是雾蒙蒙的,有些发黑……
是黑暗,是曾经三年失明时那样的黑暗。
苏枕月嘴唇苍白,下意识抱紧了自己。
她忽然觉得,周围好冷,四肢百骸像是有万朵冰冷的覆盖上来一样冷。
冷到让她缓缓闭上了双眼,意识陷入了昏迷。
她做了个梦,梦里。
她似乎回到了曾经那个脏乱不堪的家,似乎回到了那个充满酒气和争吵的家。
她看见,看见那些人丑恶的嘴脸在她眼前晃过,无数恶毒的言语在耳中交织。
“赔钱货,等养大了你,先让老子爽了再送去做ji……”
“臭死了!哪来的野种,又臭又脏!听说他爸是准备把她养大了卖的,多少钱一次啊哈哈哈!”
“就是你勾引我家哥哥是吧,你个贱人……!”
曾经那些无数的诅咒和谩骂,像梦魇一样将她死死困在了泥潭里。
她想挣扎,想呼救,却发现自己却连张开嘴都做不到……
直到一滴泪,无声的从眼角滑落。
苏枕月在梦中,看到了那只曾救过她一命的‘熊大’,才颤抖虚弱着喃喃出两个字,“江尘……”
救我两个字,她并没有说出来。
耳边就朦朦胧胧响起了小酥焦急的声音。
“快来人!快来人啊!小姐她发烧了!她发烧了啊!呜呜呜!”
小酥急的哭了出来,周围人连忙手忙脚乱的把苏枕月送往医院。
而这一切,都被站在楼上的苏父看在了眼里。
当看到苏枕月竟然莫名其妙哭了,还将自己弄成这副样子时。
苏父眼镜下,冰冷的眼中多了一抹浓浓的失望,是一种看失败品,残次品的失望。
不中用啊……
在苏家,在苏氏,在他们这些商人眼中,人明明就不该有懦弱和情绪。
如果当初不是看中她的能力,他也不会接她回来。
可现在,她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弄成这副样子。
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他当初花钱找来留在她身边,照顾她的。
没想到,她这么不中用。
江尘的事,也是时候该告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