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离的声音在颤抖。
她看着她,一字一句冰冷地说道,
“江昊天他买凶杀人,想杀了江尘。”
“当时在江边,就是他派去的人想杀了江尘。”
“但是江尘先他们一步自杀了。”
“这件事,你真的不知道?”
此话一出,江青厌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差点站不住。
她张了张嘴,嗓子干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清离继续说,声音里全是压抑不住的怒意和痛意。
“江青厌,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讨厌江尘。”
“江尘究竟哪里得罪过你?他不过就是想在这个家里卑微的活下去,留在我……我们的身边?”
“为什么为什么只不过是这样一个简单的要求,你都要如此苛刻?!”
“你知道这么些年江尘在江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江尘甚至连江家的一条狗都不如!”
“江家这么多年没有给过他一分钱!爸妈也根本就没有把他当成过家里的儿子!”
“甚至一早就断了我给他的卡,还一直瞒着我!”
“江昊天刚一回国就污蔑他,说江尘把他推下了楼,借此来把江尘赶出了江家!”
“当时如果不是我拦着江尘,江尘可能已经自杀了!”
“可是现在我好不容易把他拦回来,你竟然又把他给赶出了江家,害他自杀了!”
“这些事情你难道真的不知道?!”
江青厌听完,整个人都在抖。
江昊天买凶杀人?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还有,这么多年,江尘在江家竟然过的是这种日子?
江家竟然直接断了他的卡,甚至连生活费都不给他?
可是,可是这么多年,江尘在她面前好像表现的一直过得很不错一样。
他总是很开心,他总是温柔地对他笑,他总是把最好的东西献给她。
即便自己不是很待见他,他也总是捧着一些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到她面前。
亦或者,用他的方式守护着她。
这些事,他从来都没有跟自己说过……
所以,她还以为江尘只是简单被排挤,她还以为江尘只是不受待见。
她还以为江尘在江家至少能吃饱穿暖,过着普通公子哥一样的生活。
可原来,他连一条狗都不如。
江家这么多年,甚至连一分钱都没有给过他。
那江尘这么多年送自己的礼物,究竟是从哪来的?
那其中还不乏有一些贵重物品,当时他都以为是江尘向家里要了钱。
可现在看来,那些贵重物品竟然不是家里给的,那只有一个可能……
江尘他可能是自己在外面打工赚钱,只为了想让自己开心?
而她却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冤枉了他一次。
只是把他赶出了家门。
只是说了几句难听的话。
“我不知道……”
她浑身颤抖,有些站不稳,嘴里呢喃着。
那张厌世脸上终于有了裂痕,极美的五官皱在一起,眼眶红得像是要滴血。
“我真的不知道,江尘他这么多年在江家竟然过得这种日子……”
她忽然想起江尘小时候。
小小一只的江尘,跟在她屁股后面,红着脸叫她二姐。
她在疗养院被人欺负的时候,小小的江尘硬挺着身子挡在她前面,脑袋后面还留下了一道精神病人摔碎酒瓶留下的伤疤。
他总是说,以后长大了要好好保护好她。
他明明自己在江家也过得那么差,过得那么惨,可是从来都没有对她说过。
还尽全力保护她,照顾她。
他总是那么爱她。
他是那么的爱她。
可是现在,江尘却因为她一时失误,相信了江昊天的话,而自杀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的眼眶红了,猩红的眼眸中蓄满了泪水,整个人颤抖得厉害,像是随时会倒下去。
然后她抬起头,死死盯住了江昊天。
那双美眸的、从来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眼睛里,杀意疯狂滋生。
“江昊天……”
她阴沉着脸,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
她从地上捡起了一个空酒瓶,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我想过你会诬陷江尘。”
“可是没想到你竟然敢买凶杀人……江昊天,我真没想到,你比疗养院里那些疯子还要让我觉得恶心!”
她嘴里呢喃着,声音轻得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你应该知道,犯错的孩子就应该受到惩罚。”
“天冷了……”
“江尘在下面一定很孤单……”
“你下去陪他吧,好吗?”
江昊天浑身颤抖,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二姐!二姐我错了!二姐你原谅我吧!”
江青厌根本不听。
她像个疯子一样,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直接抡起酒瓶,砸向了江昊天的额头。
“砰!”
酒瓶碎了。
江昊天被砸得直接倒地不起,鲜血从额头上汩汩往下流。
血溅到了江清离的脸上。
江清离没躲。
她看着江昊天还在拼命地向自己爬过来,嘴里哭求着。
“大姐!大姐救我!二姐她疯了!”
江清离却直接缓缓抬起高跟鞋,直接踩在了他的后脑上。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愤怒而猩红。
“救你?凭什么?”
“江尘都已经不在了,是你害死了他。”
“你不觉得你应该下去赎罪吗?”
她幽幽地说着,弯下腰捡起一旁碎裂的酒瓶瓷片。
然后,她直接把瓷片插入了江昊天的伤口上。
“啊!!”
江昊天疼得嗷嗷直叫,整个人弓成一团,嘴里还在求饶。
“姐姐放过我吧!求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而且现在尘哥的尸体不是还没找到吗?万一他没死呢?”
江清离听到这句话,表情更加阴郁。
“你没有资格提江尘……”
她声音冰冷,一字一句地说。
“现在,你也该为自己犯的错买单了。”
她说着,直接掰开江昊天的嘴,把玻璃碎片往里面塞。
江昊天拼命挣扎,满嘴是血,发出含混不清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