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脸色煞白,低头一看,果然看到裙摆染红了一大片。
王妃也被惊得站了起来,走到春晓身边一看,顿时傻眼了!
若不是亲眼看到,她甚至怀疑春晓是在故弄玄虚,哪里有人会那么娇弱,就因为几句话就可情绪激动成这这样!
可如今事实就摆在眼前,容不得她不相信。
她不过就是想让春晓认清楚自己的身份,想让她知道,她之所以有今天,全是因为她!
她想要的,不过就是春晓腹中的孩子唤她娘亲,可没想过要那两个孩子的命啊!
“来人啊!快请太医!”
王妃吓得面如死灰,这好不容易才盼来的孩子可不仅仅是王爷的宝贝,又何尝不是她的?
若是孩子就这么没了,别说王爷会怪她。
就连她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来人啊!快把江姨娘扶进屋里!”
“不要!招弟,扶我回景正院!”
哪怕腹痛如绞,疼得满头大汗的春晓还是坚持回去。
若是这个时候自己进了海棠院,若是孩子恰巧这个时候生下来,岂不就如了王妃的愿了?
只要有一口气在,她也不允许任何人将孩子从她身边夺走!
除非她死!
“你这都……景正院这么远,你能走得动吗?先到屋里歇息,好些了,再回去吧?”
王妃面露担忧,可又生怕刺激到春晓,就连说句话都变得异常的小心翼翼。
“多谢王妃!妾身不习惯,还是想回去!”
春晓固执的坚持着,虽然王妃已经松了口,她还是不敢赌!
“姨娘!奴婢扶您!”
招弟恨不得把江姨娘抱起,只可惜,自己没有那么大的力气。
若是这个时候,王爷在就好了!
春晓一手搭在招弟的肩膀上,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海棠园。
所过之处,滴滴答答流下了一地的血迹。
“姨娘,要不您在这歇着,奴婢去拿个担架?”
出了海棠院,春晓的危机感总算是没那么强了。
她刚刚甚至担心,若是王妃强行将她扣在海棠院,那自己该如何是好?
“好!”
春晓不敢逞强,为了腹中孩子,她还是小心一点好。
招弟将春晓小心翼翼地扶在亭子坐下,立即飞奔回景正院。
海棠院的人,她一个也信不过!
“来人!担架,木板!江姨娘肚子疼!你们跟我来!”
“你,赶紧去找王爷!”
“你,快去请大夫!”
而此刻,坐在亭子里的春晓疼得差点昏倒过去,她就想不明白了,王妃既没有打她,也没有骂她,自己怎么能疼成这个样子?
【不过就是王妃说了两句话,你激动什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好玩吗?】
系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按理说,有系统撑腰的宿主,不都应该颐指气使,鼻孔朝天的吗?
【你就别嘲笑我了!现在该怎么办?我好疼!】
【保胎药!止血丸!止痛片!八千积分!】
看在春晓疼得小脸煞白的模样,系统难得闭了嘴,直接给出了药方。
【这么贵?】
系统没搭理春晓,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它了。
她难道不知道贵有贵的道理吗?
【好,兑换!】
千金散尽还复来!
只要人平平安安的,还愁什么?
拿到了三颗颜色各异的药丸,春晓并没有着急服用,而是慎重地问了系统一句。
【我要是晚一点服用,没有关系吧?】
若是这个时候自己将药服下,身体没有异样,王爷岂不是不好治王妃的罪?
【只要你能忍得了疼!】
系统不明白人类的弯弯绕绕,明明把药吃了,就可以活蹦乱跳了。
为什么还要自己找罪受?
【我能忍!】
为了孩子,还有什么疼是她不能忍受的?
……
“王爷,大事不好了!”
青铜收到消息,立即贴近王爷的耳边嘀咕。
“能有什么大事?”
萧北宣不以为意,今日刚收到边关捷报,百姓安居乐业,今年的秋收,又是一个大丰收!
“是江姨娘!江姨娘,见红了!”
纵使萧北宣没有当过爹,也知道见红就是快要生了!
“这不是还有两个月吗?”
萧北宣虽然不相信,还是神色紧张的站了起来。
“属下不知,是王府来了人!让王爷赶紧回去!”
对面的张大人一听是关于王爷子嗣的问题,哪敢再耽误王爷,急忙催促道:“王爷赶紧回去吧!这些折子,臣自会仔细斟酌,再和王爷商议!”
头一回,王爷抛下了正事,步履匆匆地赶回了王府。
而此时,太医刚刚替春晓诊断完。
“如何?”
萧北宣跑得满头大汗,第一次觉得景正院的位置一点也不好,距离大门太远了!
太医跪地惶恐回禀:“回王爷,姨娘乃是骤然惊悸、心绪大起大落,气机紊乱引发剧烈胎动。所幸胎根尚稳,暂无性命之忧,只是胎气受损,需即刻静养安神,万万不可再受惊吓刺激,否则恐有滑胎凶险。”
听闻“有惊无险”四字,萧北宣悬在半空的心,这才堪堪落下半截,可眼底的凛冽怒意,丝毫未减。
就差那么一点点!
他就失去了他期盼已久的孩儿!
他缓缓抬头,冷冽如刀的目光直直扫向一旁故作镇定的王妃。
王妃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好端端的,江姨娘怎么会突然情绪激动?”
“臣妾不知……”
王妃咬了咬唇,她不过就是说了几句话,谁知道江姨娘如此娇弱,就连几句话都承受不住。
难不成,身为王妃的她连说几句话的资格都没有了?
“招弟,你来说!”
急不可耐的王爷索性把目光投向招弟。
忠心耿耿的招弟一心只为春晓,只有她说的话,自己才会相信!
招弟担忧地看了一眼王妃,纵使她也害怕王妃指责,可江姨娘对她就像是亲妹妹一般好,就算赔上自己这条性命,她也要为江姨娘讨个公道!
“回王爷,是……”
可没等招弟把话说完,王妃便打断了她。
难道在王爷的眼里看来,自己比不上江姨娘就算了,如今还比不上一个丫头?
“妾身瞧着今日阳光不错,特意邀请江姨娘到海棠院一块赏花晒太阳!妾身瞧着江姨娘如此喜欢海棠院,便邀请她一块住下,妾身也好照顾她!”
“妾身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好端端的,春晓突然就见了红!”
王妃避重就轻,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可王爷却是半信半疑。
“招弟,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