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残存最后一丝卑微希冀。
心想着,这两枚平安符,或许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佛祖慈悲,一定会在暗中保佑她。
只要王爷看见这两枚平安符,知晓她今日所受之苦,一定会相信她!
可下一秒!
“嗤——!”
一声清脆裂响骤然响起!
萧北宣接过平安符,却是看也不看一眼,抬手便把她辛辛苦苦求来的平安符撕成粉碎。
片片白纸,瞬间如同雪花一般漫天飘散,缓缓落在王妃身上!
原来,她今日的辛苦在王爷看来,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根本就不值一提!
王爷不信她。
所以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不重要!
既然如此,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王爷若是觉得,是臣妾谋害的小郡主,请王爷拿出证据来!”
郭奶娘死了,她没办法证明自己清白。
同理,王爷也没有人证!
既然其他的,她更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她没做过就是没做过,王爷就算是绝地三尺,也不会找到什么证据!
除非无中生有!
除非,有人故意陷害!
看到冥顽不灵的王妃,萧北宣气得嘴唇微颤。
“好!好得很!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本王一定会让你心服口服!”
撂下这么一句话,萧北宣气呼呼地甩手离开。
直到身后的脚步渐行渐行,一直挺着脊背的王妃这才瘫软在地上。
眼泪就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哗哗流下。
她知道,自己不该哭的!
眼泪是懦弱的表现,哭得再凶,也没有任何意义!
王爷看不到,更不会心疼。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良久,一旁贴身侍奉的许嬷嬷看着跪地崩溃、泣不成声的王妃,心底酸涩难忍,再也忍不住,悄悄上前半步,俯身轻轻扶住王妃颤抖的肩头。
她压低声音,满是心疼地安抚:
“娘娘……老奴知道……,老奴知道您的苦、您的委屈……”
“您别这般伤着自己……别气、别哭坏身子……”
王爷不相信她!
唯有贴身伴她多年的许嬷嬷,知道她的冤屈,知道她无辜……
离开书房,萧北宣带着满胸怒气来到了偏院。
屋内烛火温柔摇曳,两个小家伙早已沉沉睡去。
看着和满脸蛋上未褪的微红,细嫩脖颈上那一圈青紫掐痕淡淡浅浅,萧北宣心头一紧。
小家伙两两依偎着蜷缩在软枕之间,小手紧紧攥着彼此的衣角,睡得安稳却依旧带着细微的颤栗,可见今夜的惊惧,早已深深刻在孩子心底。
春晓静坐榻边,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后怕与疲惫。她始终守在孩子身侧,寸步不离。
生怕自己一疏忽,又会生出磨难。
屋内静谧无声,春晓率先开口:“王爷,今日之事,妾身细细想过了。”
“郭氏虽然是王妃召进府的,可王妃素来聪慧隐忍、深谙分寸,绝非愚蠢鲁莽之人,她又岂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番话,清醒、客观、不带半分私怨。
春晓未曾落井下石,没有借着孩子遇害一事对王妃发难,反而一语点破最关键的破绽,句句贴合情理,通透坦荡。
萧北宣闻言,眸色微动,深深看向身侧的女子。
他今日关心则乱,一时冲昏头脑,竟没有想这么多!
就凭着郭奶娘是王妃招进来的,就定了王妃的罪,未免也太鲁莽了!
此刻听春晓一语点醒,再想到王妃刚才的表现,他心底深处那丝潜藏的疑虑彻底落地。
是啊。
若王妃真的蓄意谋害郡主、心无半分悔过,何必忍辱负重前往寒山寺求取平安符?
他看到她额头都磕破了!
萧北宣沉眸颔首,声音低沉郑重:“你说得没错。此事疑点重重,本王一定会仔细侦查。”
“郭奶娘誓死封口、死无对证,幕后必然藏着更深的黑手,刻意借王妃之人、行栽赃陷害之计,借刀杀人、搅乱王府。”
他抬眸,目光锐利如炬:“你放心,本王不会冤枉无辜,更不会放过真凶。无论此人藏得有多深、伪装得有多好,本王必定彻查到底,揪出幕后作祟之人,为孩儿讨回公道。”
看着熟睡中的一双孩儿,想到今日种种,春晓至今心有余悸、背脊发凉。
她实在不敢再让孩子暴露在人前,身处险境之中。
“王爷,后日便是两个孩子的满月宴。”
“到时候宾客云集、人多眼杂,妾身恐怕……”
她眉眼满是恳切与忐忑,轻声恳求:
“可否……将满月宴取消?妾身只求孩儿平平安安,其余繁文缛节、体面排场,妾身皆无所求。”
萧北宣看着她眼底真切的惊惧,一把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沉稳坚定:“满月宴,不能取消,照办不误。”
春晓微微一怔,眼底满是不解与担忧。
她就不信,身为孩子的爹,萧北宣会不为孩子考虑?
萧北宣轻轻握住她的手,眸底褪去温柔,翻涌着深沉缜密的算计,低声缓缓道来其中缘由:“其一,孩子满月是王府大喜,喜讯早已传至宫中,皇上已然知晓,到时候一定会大驾光临。若是临时取消,反倒惹人猜忌、流言四起,得不偿失。”
“其二……”
他眸光深邃锐利,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字字暗藏权谋布局:
“那歹人若是真敢动手,那就最好不过!”
春晓瞬间恍然,眸中微动。
“那幕后黑手藏于后院,平日里我们无迹可寻,也无从下手彻查。”
萧北宣语气冷厉,步步运筹:“唯有大办宴席,制造热闹乱象,给足她可乘之机,让她露出马脚!”
“可是,孩子的安危……”
春晓依旧忐忑不安,孩子的安危,再任何时候,那可都是最重要的!
“你放心,本王一定会保护好孩子,还有你!”
“敢在本王眼皮子底下伤人,本王倒是要看看,谁有那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