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弟姑姑要被打了!这可怎么办?娘,你快求求爹啊!】
【这二十板子下去,招弟姑姑该多疼啊!还能活吗?】
【我不要招弟姑姑被打!爹爹坏!爹爹坏!】
眼看着招弟就被嬷嬷拖下去,和圆和和满吓得哇哇大哭。
平日里,除却娘亲,就招弟姑姑陪伴她们的时间最多。
在她们的心里,招弟姑姑早已经不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下人,而是她们的家人!
她们怎么能忍心看着自己的家人被欺负!
【爹爹坏!爹爹坏!欺负娘亲不说,如今还要打招弟姑姑!简直就是暴君!】
慌乱之中,春晓隐隐约约听到孩子的心声。
情急之下,她脑袋灵光一闪。
“住手!殿下要惩治招弟之前,请听妾身把话说完!”
萧北宣心中一喜,还以为春晓这是要服软了。
面对千军万马,他尚且能百战百胜。
他不信,自己还斗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丫头。
春晓就算是再倔,再硬气,也不过就是一个后宅女子罢了。
萧北宣抬了抬手,示意嬷嬷暂且留步。
从头到尾,他从未想过要严刑拷打招弟,只不过是做做样子,想要拿捏春晓罢了!
如今初见成效,他又有什么好着急的?
“自妾身生下两个小郡主以来,一直是招弟衣不解带地照顾我们母女三人!两个孩子对招弟的感情,早就非比寻常!”
春晓深深吸了一口气,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故作镇定地说道:“殿下刚刚也听到了孩子们的哭声,和圆说,爹爹今日若是敢打招弟,她就不认你这个爹了!”
原本哭哇哇的和圆听到这句话,连哭都忘记了,她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了?
她把自己刚刚说过的话仔细捋了捋,好像没有吧?
她虽然不希望招弟被打,也不至于胆大包天到连爹都不认的地步!
毕竟,在大昭,不孝,那可是大罪!
“殿下若是不信的话,可以问问和圆!”
萧北宣被唬得一愣一愣的,甚至有点心酸,难道自己视若珍宝的孩子,真的能狠下心来不认自己这个亲爹?
他下意识地转头望向床榻上的襁褓。
不过犹豫片刻,小和圆瞬间反应过来,娘亲之所以故意抹黑她,是为了救招弟姑姑!
虽然她也不知道这个法子好不好用。
可十万火急的时候,除却配合娘亲,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小和圆配合地点了点头,仿佛真的在说:爹爹,你要是敢打招弟姑姑,我就不认你这个爹了!你不配当我爹!
看着小和圆恶狠狠的眼神,萧北宣仿佛听到了孩子奶凶奶凶的声音。
看到萧北宣的态度有所松动,春晓乘胜追击:“和满也说了,招弟姑姑日夜不休地照顾她们,是她们两的大恩人,若是没有招弟姑姑,她们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殿下若是恩将仇报,打了招弟姑姑,那就是倒反天罡,会触怒天条!此生无子!”
春晓一心想要救招弟,既然已经撒谎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就专挑萧北宣在乎的说。
他若是真敢打招弟,她就敢诅咒他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小和满被惊得哑口无言,她是有预知的本事没错,可她年纪小,本事还没那么大,能预知到那么复杂的事情。
况且,此生无子,这么恶毒的话,她还真没胆子对自己的亲爹说!
而且,爹爹怎么会无子?
有娘这样福泽深厚的良媛,只要爹爹勤于耕种,那不是要几个儿子有几个儿子?
就看娘亲愿不愿意了!
想到这一点,和满立即明白过来,这些话,是娘亲想说的,不过就是借着自己的嘴巴说出来罢了。
自己的亲娘,自然是能帮就帮。
“呜呜!”
原本安安静静地小和满立即手舞足蹈,配合着点了点头,嘴里咿咿呀呀说个不停。
萧北宣听不明白,春晓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娘,你怎么说都好,我和姐姐一定配合你!只要能救下招弟姑姑就好!】
【娘,我使劲哭,使劲哭,你让招弟姑姑过来抱抱我,我就不哭了!】
说完这句话,小和满立即扯开嗓子嚎啕大哭。
小和圆见状,立即紧随其后。
屋内顿时哭声一片,下一刻,仿佛就要掀开屋顶!
“招弟,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抱抱小郡主,小郡主要是哭出个好歹,谁能承担责任?”
春晓冲着招弟使眼色,暗示她赶快过来。
戏台都替她搭好了,就等着她上台亮相了。
“是,可是奴婢……”
看到两个小郡主为她一个下人哭得如此撕心裂肺,招弟除却感动之外,更多的是担心,生怕小郡主哭坏了嗓子。
她也想像往日一般将软软糯糯的小郡主抱在怀里,喂她们喝水,喂她们唱童谣。
可奈何,如今自己的被两个嬷嬷架着,压根动弹不了半点。
招弟为难地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一切尽在不言中。
“还不放开招弟,小郡主要是哭出个好歹,你们负责得起吗?”
萧北宣原本想要哄哄孩子,可他才一靠近,两个孩子就像是看到豺狼虎豹一般,拳打脚踢,哭得更惨了。
看到两个孩子哭得脸蛋涨得通红,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萧北宣也心急如焚。
“放人!”
还有什么事情比孩子的健康还重要?
有了太子殿下的命令,两个嬷嬷岂有不放的道理。
得了自由的招弟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榻前,就近抱起了再外头的和满。
说来也奇怪,原本啼哭不止的孩儿一到招弟温暖而又熟悉的怀抱里,立即停止了啼哭,伸出肉嘟嘟的小手,紧紧抓着招弟的衣襟。
春晓赶紧把另一个孩子也抱了起来,塞到了招弟的怀里。
就像和满答应的一般,一到招弟的怀里,她也就不哭了。
萧北宣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不得不相信刚刚春晓说的话。
“殿下,招弟就算是有千错万错,照顾郡主,她也功大于过!这板子,殿下还要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