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临渊面色青白交加。
他以为他做得很隐蔽,万万没想到,裴言之不但知道那些事是他做的,还留了证据。
关键他平日里还不动声色的,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样。
裴言之的城府比他想的还要深,实在是让人忌惮。
“陆临渊,你怎么说?”萧长宁道,“人家有证据,而你没证据。”
陆临渊一副憋屈模样:“我一介武夫,自然没有裴太傅城府,我是没有证据,所以我认栽了。”
啧啧!
瞧瞧,这就是语言的艺术啊。
短短两句话,不但没有承认自己做过的事,还生生把自己从证据确凿的加害者变成不得不认栽的弱者。
“什么认栽不认栽的,事实是你没有证据,没有证据就代表裴太傅没做过,而你在冤枉他。”
萧长宁自然不会让他得逞,更何况,裴言之目前还是她这边的,她当然得帮他了。
“陆临渊,明明是你心思龌龊,行事不轨,如今连跟别的女人私通也算在裴太傅头上,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陆临渊知道,以萧长宁的性子,她根本不在乎是他冤枉裴言之,还是裴言之害他。
归根到底,她在乎的是他喜欢别的女人,跟别的女人私通。
她在吃醋。
“公主,给我和莹莹下药的人,就是裴言之!”
此前他还不肯定,如今知道裴言之一直知道他做的那些事,他便能肯定了。
裴言之分明是在报复他!
“雁过留痕,做过的事一定会留下痕迹,公主,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会找出裴言之害我的证据,还我清白!”
似乎生怕萧长宁不同意,话一说完便逃也似地离去。
萧长宁勾起嘴角,给你三个月也查不出下药之人。
这时,耳边一道幽幽的声音响起:“替公主背了这么大一个锅,公主该怎么补偿我?”
萧长宁一愣,裴言之端坐在左侧靠椅上,微微侧首,眉眼含笑看着她。
她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你说什么?”
“是公主下的药吧。”
肯定的语气。
萧长宁笑了一下:“太傅大人,说话要讲证据。”
“我没有证据,只是推测而已。”
细想之下,在令月公主府,其实全程都是她在引导众人去发现陆临渊二人的私通。
“说说看。”
裴言之几不可见挑了挑眉:“公主承认了?”
“我何时承认了?”
“公主的态度……”
以她和陆临渊的关系,突然被指控是她给自己未婚夫和别的女人下药,第一反应定然是不可置信,甚至愤怒。
可她很平静,连一点过激的反应都没有。
“公主早知陆临渊与冯莹莹的关系,才设计了这一出?”
萧长宁本就没想掩饰,毕竟裴言之不可能跟陆临渊为伍。
“不过以彼之道还治彼身而已。”
闻言,裴言之神情一顿,便听萧长宁接着道:“春日宴那日,算计你我的人便是他,我不过原样奉还。”
“原来,你早就知道……”裴言之有些恍惚。
原本,他还想着用迂回的法子告诉她这些,不至于让她难以接受。
却不想,她早已在谋划如何反击辜负她的男人。
那他呢?
她和他成为床伴,也是她报复陆临渊的手段吗?
裴言之胸口发紧。
他不敢问。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萧长宁抿了一口茶,“我记得你进来的时候说要问我关于刺客的事。”
裴言之弯了弯嘴角:“只是想告诉公主,刺客一案已经有眉目,现下只待查实,预计五日内便会有结果。”
”这么快?”萧长宁都惊呆了,这才多久?
“多亏公主提供的线索,我才能这么快找准方向。”
萧长宁一愣:“你是说,冯莹莹就是黑衣人背后的主子?”
裴言之:“不出意外的话。”
“若是她的话,她会被判什么罪?”
裴言之:“谋杀皇室公主,还是两个,死罪不得赦,还得株连亲属。”
“当然,谋杀未遂也是一样的,只是家属罪名可能轻一些。”
萧长宁眼睛转了转。
若是查实冯莹莹就是谋杀她和萧令月的人,不知冯家会如何,陆临渊又会如何呢?
她很期待。
她笑着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事,还亲自跑一趟。”
裴言之定定看着她:“公主还没说,怎么补偿我呢。”
萧长宁好笑:“关我什么事?冤枉你的是陆临渊,让你背锅的始作俑者也是他,你不去找他要补偿,找我算什么?”
裴言之面色不变:“既然是如此,那我这就去告诉陆临渊,给他下药的人是公主,告诉他,这个锅,我不背。”
说着起身作势要走。
萧长宁忙起身,瘸着步子上前拉住他:“你看你,跟你开玩笑呢,说吧,想要什么补偿?”
裴言之侧身过来,那双清冷的凤目微微上挑的眼尾泛着红,像是浸了烈酒般滚烫,直勾勾锁住她。
“我要你……”
猝不及防,萧长宁的腰被一只大手稳稳托住,下一瞬,温热的唇瓣贴上她的。
只愣了一瞬,她便缓缓闭上眼睛,微微抬起下巴迎合。
四下寂静,黏腻的水渍声自唇角溢散,清晰可闻。
直到被拦腰抱起,裴言之大步跨入卧房时,萧长宁才清醒过来。
“裴言之,你疯了,我来着葵水。”
“我知道。”裴言之脚步未停,直到到了榻前。
他把萧长宁放在榻上,直接压了上去。
“知道还来。”萧长宁躲过他的唇,“快起来。”
裴言之抵在她的胸前柔软,压抑着喘息:“公主帮我。”
萧长宁拒绝:“不要。”
裴言之委屈巴巴:“公主耍赖,明明说好要补偿我的。”
萧长宁:“……”
“那你快点。”
“我尽量……”
……
一个时辰后,裴言之穿戴整齐,神清气爽出了公主府。
卧房内。
萧长宁在妆台前梳发,沉香进来问道:“公主,可还要避子汤?”
“避什么汤,又没做。”
“哦。”沉香上前替她梳发,突地一愣,“公主,您的嘴怎么了?怎么这么红,还有些肿?”
萧长宁揉了揉发麻的嘴唇和酸软的咬肌:“没事,刚吃大辣椒了。”
“大辣椒?”沉香一脸奇怪,“厨房今日没进大辣椒啊,公主哪来的大辣椒?”
萧长宁面色不改:“裴言之带来的,非让我吃。”
“怪不得……”
沉香恍然,原来公主和裴太傅是在房里吃辣椒,她还以为他们……她还奇怪,公主明明来葵水了啊。
只是裴太傅这癖好有点特别啊,居然随身带大辣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