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背地里却做出这种事!
萧怀安道:“当初陆将军跟父皇求赐婚时,曾经亲口承诺只有皇姐一人,如今他食言在先,朕便下一道旨意,取消皇姐与他的亲事。”
萧长宁感激道:“谢陛下。”
虽然小皇帝不是很聪明,但好歹对她还是好的。
又听他愤愤道:“皇姐,你放心,他如此欺你,朕定会替你讨回公道,撤了他辅政大臣之权。”
“啊?”萧长宁一看他那样子就知道要坏。
原著中,萧怀安从原主那得知裴言之给她下药,便说要给她讨公道。
然后便是一次次为难裴言之,引起满朝文武不满,连带原主也被弹劾。
最后就是朝臣纷纷倒戈,拥护萧令月的哥哥萧辰均为帝。
如今他居然要直接撤了陆临渊的辅政之权,那不得引起众怒啊。
更何况,另一个辅政大臣裴言之还在这,他一听这点小事就要撤人家职权,不得寒心啊。
心一寒,分分钟就跟萧辰均跑了。
那可不行!
萧长宁连忙阻止:“陛下不可。”
萧怀安不解:“为何?”
裴言之脸色微变。
虽然他也不赞同萧怀安的做法,但看到萧长宁心急阻止,心里很不是滋味。
都到这个地步了,她还要护着他么?
只听萧长宁道:“陛下,虽然陆临渊背着我与人私通,但这行为只能算是德行有亏,并不算大过。”
“最重要的是,陆临渊为晋国立下不少战功,若是因为因为此事撤他辅政之权,必会引起朝臣不满,甚至有损陛下英明。”
“我不想陛下因为我的事,被议论堂堂帝王,意气用事……”
她也不希望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声誉就此受损,又走向原著剧情一样的结局。
她要一步步毁了陆临渊的名声,找出他谋反的证据,光明正大铲除他!
萧怀安很是感动:“皇姐如此为朕着想,可朕却不知道还能为你做什么。”
萧长宁笑着道:“陛下答应给我取消亲事的圣旨,已经足够了,陆临渊的心已经不在我这,我也不想勉强,便成全他与冯小姐吧。”
“好。”萧怀安立即吩咐高公公准备拟旨之事。
一旁伺候的紫桃低垂着头,眼睛转了几转后,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弯。
宫门外,两匹马停下。
陆临渊出示宫牌后,急匆匆跑向御书房。
“陛下,陆将军求见。”
御书房内,萧怀安正和萧长宁说着话,一宫人进来禀报。
一听是陆临渊,萧怀安眉头便蹙起。
可想到皇姐刚刚说的话确实很有道理,便道:“让他进来吧。”
陆临渊进来行礼后,眼睛便直直看着萧长宁,眼神要多深情有多深情。
萧长宁便知,这人大概又要开始做戏了。
裴言之微微上前一步,挡住陆临渊的视线。
萧怀安对陆临渊此举倒是有些动容,这眼神,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已经不爱皇姐了啊?
他道:“陆将军,你有何事?”
陆临渊屈膝跪地:“陛下,臣得知公主要与臣退亲,急忙赶来挽回的。”
萧怀安道:“可你和那冯家女早已暗通曲款了。”
“臣冤枉!”陆临渊连忙解释,“臣心里只有公主一人,对冯莹莹绝无半点男女之情,一切都是冯莹莹自导自演。”
说着呈上一张印着手印的纸张:“冯莹莹已经知错,并亲笔写下忏悔书,请陛下过目。”
萧怀安看看裴言之,又看看萧长宁,这才接过那张忏悔书。
看着看着,突然一愣:“这是绝笔书?冯家女死了?”
萧长宁也愣住了,冯莹莹死了?
陆临渊道:“是,冯莹莹在一个时辰前,自缢了。”
上吊自杀!
意外死了,或是人谋杀,萧长宁都信,唯独自杀她绝对不信。
冯莹莹无论是原著描写的,还是她所接触的,她都是那种绝对利己自私,争强好胜的人。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自杀,还是正在跟她争斗的过程中。
陆临渊的声音再次响起:“陛下,其实冯莹莹也不只是因为此事忏悔自缢,最主要还有她的身世之事。”
“身世?”
萧怀安一脸疑惑:“怎么说?”
陆临渊道:“陛下,为了向公主证明我是清白的,冯莹莹的兄长也一起进了宫,就在门外,具体的情况,陛下不如问他。”
萧怀安同意后,宫人很快带着冯涟进来。
冯涟屈膝跪地:“臣冯涟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长宁打量了他。
冯涟看着二十三四岁的年纪,身形高瘦,脸型狭长,一副阴郁长相。
萧怀安让人起身:“冯莹莹身世有何特别?”
冯涟恭敬道:“陛下,冯莹莹其实并非冯家血脉。”
他一一道来:“当年臣的母亲生产时发生了意外,孩子刚生下来便夭折了,母亲悲痛至极,日日以泪洗脸,父亲不忍其伤心,便在外带了个孩子回来,以充母亲死去的孩子,那人便是冯莹莹。”
“冯莹莹被母亲宠着长大,也养成了刁蛮任性的性子,时常仗势欺人,后来,她对陆将军一见钟情,非嚷着要嫁给陆将军,彼时的陆将军心系长公主,也已经和长主定了亲,自然无心他人,可冯莹莹依旧不顾礼法,非要缠着陆将军。”
“此次,她更是从西境偷跑来京城,甚至不惜给陆将军下药,故意让长公主亲眼目睹他们,还散布谣言,只为逼陆将军娶她。”
“臣屡次劝阻无果,深知她这次犯了大错,再也不能纵容她,便把她的身世告知她,并吓唬再胡来便要将她赶出冯家……”
“哪知她接受不了,自缢了,只留下那一封忏悔书……”
“竟是如此……”
萧怀安也没想到,事情发生这么多大转变。
萧长宁对他的话却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原著中,冯莹莹就是货真价实的冯家血脉。
因为早产体弱,冯夫人对这个幺女十分疼爱,甚至超过对冯涟这个嫡长子。
那冯莹莹自然也不会是因为冯涟口中的因为接受不了身世自尽,还刚好留下了忏悔书。
她很明显就是被自尽了。
为了什么?
只是为了陆临渊的所谓清白么?
当然不是。
萧长宁勾起嘴角看向面前的裴言之,他面容淡淡,完全看不出情绪。
确实是个让人忌惮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