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禾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都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了,祁晏辞竟然还会吻她。
她用力推他,双手用力抵着他坚硬的胸膛,试图避开。
可男女力道悬殊太大,祁晏辞像是失控了一样,大掌扣住她的后颈,让她避无可避。
他身上滚烫的热度,在夜里显得格外灼人。
时夏禾越挣扎,男人的动作就越发失控。
他身形一压,直接将她困在了客厅的真皮沙发里。
混乱间,她单薄的衣领被扯乱,两颗扣子崩落,在寂静的客厅里弹出清脆的声响。
大片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他的手也失了控。
时夏禾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要尖叫。
可当她碰到他狂乱的心跳,还有他脖颈上几乎绷起的青筋时,推拒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祁晏辞现在的情况非常糟糕。
他气血逆乱得厉害,如果再这么刺激下去,他的眼疾恐怕会复发。
时夏禾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是纵容他的失控,只是眼下,不能再硬碰硬。
察觉到怀里的人突然安静下来,祁晏辞粗暴的动作猛地一顿。
原本失控的吻,也在她近乎沉默的顺从里,一点点慢了下来。
理智终于回笼了几分,祁晏辞睁开眼,看着身下衣衫凌乱、眼眶微红,却平静得近乎空洞的女孩。
那一瞬间,他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脸色骤然惨白。
他猛地抽回手,从她身上翻身起来,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时夏禾也缓缓坐起身,指尖微颤着整理好凌乱的衣领,遮住锁骨处的红痕。
片刻后,她抬头看向他,声音还带着被吻后的沙哑。
“需要我继续帮你吗?”
祁晏辞呼吸沉重,只觉得她这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比任何拒绝都更刺人。
他一言不发,起身便往卧室走。
可刚迈出一步,脚步便猛地顿住,眼前的世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间歇性失明又发作了。
祁晏辞只是僵了一瞬,随即继续摸索着往前走。
“砰!”
因为看不见,他的肩膀撞上了墙壁。
时夏禾脸色一变,赶紧冲过去扶他。
“又发作了?我扶你进去……”
“不用你管!”
祁晏辞冷着脸,一把挥开她的手。
时夏禾被他推得后退半步,怔怔站在原地。
看着他一点点摸索着进了卧室,她眉心紧紧皱起。
片刻后,她还是抬脚跟了进去,“阿辞,我帮你吧。”
时夏禾站在床边,看着坐在床沿、浑身都散发着冷气的男人。
“你现在气血很乱,一次就能缓下来。”
祁晏辞微微偏过头,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既然你要保持合作关系,就别再靠近我。”
时夏禾拧眉,“我是为你好。”
“如果真为我好,你就不该拒绝我。”祁晏辞摸索着拉过被子,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冷笑,“时夏禾,你真的很讨厌。”
说完,他连衣服都没换,便直接躺下,用被子将自己盖住。
时夏禾站在原地,眉心皱得很紧。
她回想刚才说过的话,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
她只是不想让祁晏辞把心思花在一个没有结果的人身上。
她经历过一次晏瑾深,真的已经爱不起任何人了。
最终,时夏禾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出了主卧。
她关上门,想让祁晏辞先冷静下来。
直到听见关门声,祁晏辞才慢慢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
他的眼底没有光,只有一片虚无的黑暗。
他忽然开始后悔,刚才是不是话说重了?
他不该那么冲动,更不该对她失控。
越是懊悔,头就越是隐隐作痛,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他又想起时夏禾白天给他发过的消息,她明明是有事想找他帮忙,可他却推开了她。
一时间,懊悔几乎将他整个人淹没,头也疼得更加厉害。
这一晚,时夏禾没有回主卧,她去了自己原本的小卧室睡。
可她同样担心祁晏辞的身体,翻来覆去也没睡着,几乎一整晚都没睡几个小时。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时夏禾便起身去了厨房。
她挽起袖子,跟着公寓里的厨师一起给祁晏辞做药膳。
厨师手艺虽好,却不懂中医药膳的配伍。
两个年薪百万的高级厨师,此刻竟像小学生一样,虚心向时夏禾请教。
时夏禾耐心指导着,等药膳熬好,已经过去快两个小时。
她端着热气腾腾的白瓷碗,轻手轻脚进了祁晏辞的卧室。
可床上空荡荡的,并没有人。
浴室里,水声一直在响,哗啦啦的。
时夏禾以为他在洗澡,便坐在沙发上等。
可等了半个多小时,药膳都快凉了,浴室里的水声还在继续,里面的人始终没有出来。
时夏禾心里隐隐发慌,站起身走到浴室门口。
“阿辞,洗太久了,可以出来了。”
里面没有回应,她眉头皱得更紧。
那水声也听着不太对,不像花洒声,倒像是浴缸里的水满了,不断溢出来砸在瓷砖上。
时夏禾心口一紧,抬手敲门。
“阿辞?”
里面还是没有声音,只有水声还在继续。
她顾不上许多,迅速拧开门把手,推门冲了进去。
还好,祁晏辞并没有反锁。
浴室里水汽弥漫,时夏禾一眼就看见,男人整个身体都浸在浴缸里。
水还在源源不断往外冒,流得满地都是。
而祁晏辞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口鼻全被水淹没。
那一瞬间,时夏禾大脑一片空白。
昨晚的冲突、他的失控和失望……无数个念头疯狂交织。
她以为,祁晏辞受了刺激,想不开自杀了。
时夏禾吓得魂飞魄散,冲过去一把抱住他,用力将他往上拉,声音满是惊恐。
“祁晏辞!你别吓我!快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