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你跑。”祁晏辞伸手扶住她的腰,语气不容置疑,“这里的人太烦,换个地方。”
时夏禾余光扫见不远处的夏念薇,以及正看热闹的夏洲野,最终点了点头。
“好。”
她也想离这两个人远一点,奈何自己骑得太慢,总甩不开他们。
祁晏辞要带,就让他带。
可她没想到,他说的带,是两人共骑一匹马。
时夏禾的脚还没怎么落地,腰上便再次一紧,被祁晏辞抱上了那匹大黑马。
随后,男人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
宽阔的胸膛贴近过来,时夏禾脊背顿时僵住。
还没等她开口,祁晏辞便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越过她握住缰绳。
“驾。”
黑马立刻往前跑去。
夏洲野坐在马上,看着两人的亲密姿势,没忍住吹了声口哨。
行啊,这机会果然没白给,孺子可教。
夏念薇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幕。
她没有说话,只是指尖一点点收紧,缰绳在掌心勒出一道浅痕。
祁晏辞双腿轻夹马腹,黑马便载着两人往前跑去,速度并不算快。
但他有意甩开其他人,所以没人再敢跟上来。
风从耳边掠过,草地一点点往后退。
时夏禾能感觉到祁晏辞的手臂稳稳护在自己腰间,也能感觉到他刻意放缓的节奏。
她慢慢放松下来,靠进他的怀里。
不知为何,明明速度比她自己骑的时候快多了,她却一点都不害怕。
黑马越过草坪,顺着一条缓坡,慢慢进了松柏林。
林子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些,阳光透过树梢落下来,洒成一地斑驳光影。
祁晏辞察觉到她放松下来,低声问:“还怕吗?”
时夏禾抿了抿唇,“速度快时有一点。”
祁晏辞垂眸看她,“那刚才还替他们说话?”
时夏禾看着前方林间小路,知道他说的是她原谅夏念薇、又把夏念薇留下的事。
她解释道:“他们是你的朋友,我不想把局面弄得太难看。”
祁晏辞揽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收紧,“你在为我着想?”
时夏禾沉默了。
他愿意这么想,就这么想吧。
祁晏辞心情却明显好了起来,连嘴角都微微扬起。
黑马在林间走的越来越慢。
他垂眸看着时夏禾的侧脸,那股想吻她的冲动,又一点点涌了上来。
林子里很安静,只有偶尔几声鸟鸣。
这样的氛围,确实很适合接吻。
就在祁晏辞缓缓靠近时,时夏禾的视线落在地上的松针堆里,忽然眼睛一亮。
“阿辞,你看,那是不是野生菌?”
松针底下,一朵朵胖乎乎的蘑菇顶着湿润的泥土钻出来。
“前两天刚下过雨,这时候的野蘑菇最好吃,要不我们摘点?”
祁晏辞的唇停在她耳侧,眉头皱了一下。
他怀疑时夏禾是故意的。
可时夏禾已经转头看向他,大眼睛亮晶晶的,半点不像装的。
祁晏辞盯了她两秒,最终翻身下马,又伸手将她抱了下来。
时夏禾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躲过了什么。
她四处看了看,发现两人身上都没什么能装东西的口袋。
“等我一下。”
她走到一棵枯树旁,手指灵活地剥下几片韧性极好的树皮,又扯了几根青藤。
在祁晏辞有些意外的注视下,她指尖翻飞,不过两三分钟,一个简易又结实的小篮子便编好了。
祁晏辞挑眉,“你还会这个?”
“当然。”
时夏禾冲他明媚一笑,弯腰开始采蘑菇。
祁晏辞站在一旁看着她,只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总能冒出些让他意外的本事。
他也没闲着,跟着在旁边帮她捡。
可他显然分不清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看见几个颜色鲜艳的,也顺手往篮子里扔。
时夏禾一时没注意,只顾着挑那些长得肥美的。
回到别墅酒店时,牧场的午餐已经送到,精致菜肴摆满了桌。
时夏禾瞅了眼酒店自带的厨房,又看了看手里还带着泥土气的野蘑菇。
“这蘑菇得趁新鲜吃,要不我再煮个汤?很快。”
祁晏辞脱掉外套,只穿着一件薄衬衫,领口散开两颗扣子,显得有些慵懒。
“我帮你。”
“不用,你歇会儿。”
时夏禾拎着篮子兴致勃勃进了厨房。
她站在水槽前,手脚利落地清洗起来。
洗到一半,她忽然有些内急,便去了趟洗手间。
祁晏辞听到动静,慢条斯理地走进厨房。
从前,他只把时夏禾当成私护,她替他调理身体,进厨房给他做药膳,他觉得理所当然,那是她的工作。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是他的太太,也是他想追求的女人。
他不想让她一个人忙前忙后,而自己只坐在外面等着被照顾。
洗个蘑菇而已,这种力所能及的小事,他也想和她一起做。
祁晏辞挽起衬衫袖子,伸手捞起那些蘑菇,认真清洗起来。
时夏禾之前已经把他摘的那几朵颜色鲜艳、疑似有毒的蘑菇,以及一些坏掉的,随手放在流理台旁,打算一会儿扔掉。
祁晏辞以为那也是要洗的,便顺手挑了两个品相不错、颜色看着也没那么奇怪的,洗干净后和水槽里的蘑菇放在了一起。
其余品相不好的蘑菇,则被他收拾进了垃圾桶。
等时夏禾从洗手间出来时,蘑菇已经干干净净地码在盆里,连水池旁都收拾干净了。
她有些诧异,“你……都洗完了?”
她是真没料到,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男人,居然会主动进厨房干这种粗活。
这一瞬间,他身上那股高不可攀的冷感,好像都淡了不少。
“嗯,不要小瞧我。”
祁晏辞唇角微勾,颇有几分满足。
时夏禾忍不住笑,还是把人往厨房外推。
“行了,你出去等着吧,我马上就好。”
她将盆里的蘑菇倒进锅里,加水和一点盐,开始煮汤。
虽然她懂药理,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祁晏辞会把她特意挑出来的毒蘑菇,又给“拯救”了回来。
等汤彻底滚透,时夏禾才端着热气腾腾的砂锅上桌。
她先给祁晏辞盛了一碗,又给自己盛了一碗,鲜美的汤汁散发着浓郁香气。
祁晏辞端起来喝了一口,冷峻的眉眼微微舒展。
“确实很鲜。”
时夏禾有些得意地弯了弯眼睛,“下午我们再去多摘点,这蘑菇还有很多做法,其实涮火锅最好吃。”
她看着他,有些好奇地问:“你以前没吃过火锅吧?下次我带你去试试。”
祁晏辞握着汤匙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着她,深邃的眼里漾开一抹温柔。
“好。”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让人心尖发颤的磁性。
“你可以带我去尝试你喜欢的一切,就像我带你来骑马一样。”
“骑马是我喜欢的运动,而你,是我最想分享的人。”
时夏禾拿着勺子的手僵住,耳根迅速红透。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么一件小事,也能被他说得像表白一样。
这种被他坦然偏爱的感觉,让她的心跳再度有些失控。
她慌乱地别过脸,试图用喝汤来掩饰。
汤一口接一口喝下去。
喝着喝着,时夏禾忽然觉得眼前发花,重影一层叠着一层。
她晃了晃脑袋,一抬头。
“啪嗒!”
手里的勺子掉进碗里。
时夏禾猛地捂住眼睛,惊叫出声:“阿辞!你怎么吃着吃着把衣服脱光了!”
祁晏辞疑惑,缓缓低头看了眼自己。
衬衫还好好穿在身上,扣子也只解开了两颗。
他没脱。
他正要开口,却发现对面的时夏禾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浓烈到近乎实质的爱慕,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祁晏辞甚至看见,她眼睛里在往外冒爱心。
他冷峻的脸上难得浮起一点不自然,轻咳一声。
“阿禾,你这个眼神……有点热烈。”
听到这话,时夏禾脑子里仅存的几秒理智,终于疯狂拉响警报。
“不好……我们不会是……吃中毒了吧……”
她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可已经太晚了,那点清醒转瞬即逝,她的理智彻底被毒素瓦解。
在她的视线里,祁晏辞一丝不挂,胸前是一块块排列整齐、饱满诱人的“大玉米粒”。
“哇……”
时夏禾咽了口唾沫,两眼放光。
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祁晏辞扑了过去。
“阿辞,你身上怎么长了好多大玉米……”
她一把按住祁晏辞的肩膀,小手毫不客气地摸上他的胸膛,还认真捏了捏。
“好硬啊……我帮你吃掉好不好?”
祁晏辞被她扑得险些连人带椅子一起倒下去,下意识扶住她的腰。
“阿禾……”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
时夏禾已经跨坐到他腿上,小手胡乱去扯他的衬衫扣子。
“我的大玉米……”
她嘟囔着,低头一口咬在他的锁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