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禾看着姜柠那副震惊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样子,顿时有些无奈。
这事被撞见了,想糊弄过去不现实,可要解释她和祁晏辞之间那份协议婚姻,又太麻烦。
于是她含糊道:“算是交了个男朋友吧。”
祁晏辞侧眸看了她一眼,冷淡的眼睛里浮起柔色。
她没有承认他们已经结婚,但至少承认了他这个男朋友,这已经比他想象中好太多。
姜柠却完全没发现两人之间的暗流,还沉浸在祁晏辞那张脸带来的冲击里。
她坐到时夏禾身边,压低声音,却压不住惊叹:“阿禾,你这男人缘是不是有点太好了?怎么一个比一个帅?”
她又忍不住看了祁晏辞一眼,眼神诚实得很,“这个真的绝了,比明星还帅。”
时夏禾见她盯着祁晏辞看个没完没了,忍不住咳了两声。
姜柠这才回神,脸一下子红了,“抱歉抱歉,你真的太帅了,我没有别的意思。”
说完,她又没忍住问:“你怎么没去做明星啊?”
时夏禾无奈,“长得好看就一定要做明星吗?”
姜柠尴尬地笑笑,“也是,也是。”
祁晏辞倒没什么反应,只把手里的蛇肉翻了个面。
姜柠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帅哥烤蛇都这么赏心悦目,真是没天理啊。
她很快想起正事,转头看向时夏禾,“阿禾,我下周六要结婚,你和你男朋友能不能来给我们当伴郎伴娘?”
时夏禾眉头慢慢皱起,下周六正好是她答应祁晏辞陪他回祁家的日子。
更重要的是,她和祁晏辞虽然是协议结婚,可到底已经领了证。村里老规矩,结过婚的人不能再当伴娘伴郎。
可比起伴娘的事,她更在意另一点:“怎么突然要结婚?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姜柠脸一红,低头摸了摸肚子,“我怀孕了,快三个月了。阿诚已经跟我爸妈提亲,婚礼刚定下来,就在下周六。”
时夏禾心里一下子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这已经不是姜柠第一次怀孕了。
姜柠跟她以前有点像,恋爱时太容易心软,也太容易把男人的话当真。
宋诚又是个情绪一上来就不管不顾的人,不肯提前做措施,姜柠从前没少来找她帮忙应急避孕。
可意外还是发生过。
姜柠已经堕过两次胎,都是时夏禾陪她去的。
那时候她躺在病床上,脸白得像纸,疼得额头全是冷汗,一边哭一边说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可人一旦陷进感情里,很多誓言都太轻。
如今又怀了。
好在这一次,至少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时夏禾压下复杂情绪,问:“那你工作怎么办?”
姜柠笑了笑,并不担心,“我已经辞职了。”
时夏禾眉头皱得更紧。
姜柠忙道:“你别这么看我嘛,阿诚现在很赚钱,他说会养我和孩子。而且这次彩礼他一口气给了十八万!是咱们村最高的彩礼了。我们还在汉城买了一套二居室呢。”
时夏禾这下是真的惊讶了,宋诚居然在这么短时间内赚了这么多钱?
她下意识问:“房子写你名,还是宋诚的名字?”
姜柠答得理所当然:“阿诚的啊。他是男人,名下有房才好办事,以后谈生意、贷款也方便。”
时夏禾眉心微蹙,“那你出了多少钱?”
姜柠脸上的笑顿了一下,很快摆摆手,“哎呀,不说这个。你放心吧,我有分寸。阿诚要是敢对不起我,我能把他大卸八块。”
她说得凶巴巴,可那点遮掩,时夏禾听得出来。
时夏禾看了她一眼,最终没再追问。
有些事,外人说太多,反而像挑拨。
刚好蛇肉烤好了,时夏禾撕下一小块尝了尝,眼睛微亮,“就是这个味。”
她又撕了一块递给祁晏辞,“你尝尝看,不喜欢还有烤鸡。”
祁晏辞停顿一秒,还是接了过去。
姜柠一看,也立刻凑过来,“给我也来一块,好久没跟着你吃蛇肉了。”
时夏禾反手拍掉她的爪子,“你想都别想。”
姜柠瞪她,“为什么?”
时夏禾:“你现在怀着孩子,蛇肉最好别吃。尤其你体质本来就虚,别乱来。”
姜柠撇嘴,“行吧,那给我个鸡腿。”
时夏禾扯了个鸡腿给她。
姜柠啃着鸡腿,又想起刚才的话题,“阿禾,下周六你一定要来给我当伴娘,我就你一个闺蜜。”
时夏禾轻叹,“可能不行。”
姜柠动作一顿,眼里带上委屈,“为什么?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和阿诚虽然跟着晏瑾深赚钱,可我的心还是向着你的呀。”
“没有生你的气。”
时夏禾心里无奈,想了想,还是转头问祁晏辞:“我能告诉她我们的关系吗?”
祁晏辞看着她,嗓音温柔,“当然可以。你可以跟所有人坦白我们的关系,不用再刻意保密。”
时夏禾怔了怔,没想到当初那份保密协议,他说作废就作废。
可对祁晏辞而言,事情早已不一样了。
一开始让她保密,是不想协议太太借着他的身份谋利,也不想让这场婚姻牵扯出更多麻烦。
可现在,他已经确定自己的心意,他甚至希望时夏禾能利用他的关系,去谋她想谋的利,借他的势走她想走的路。
时夏禾看了他一会儿,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异样。
片刻后,她转头看向姜柠:“其实……我跟我男朋友已经领证了。”
姜柠手里的鸡腿差点掉进火里:“什、什么?”
她猛地站起来,又因为脚下石头不稳,差点滑进河里。
时夏禾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你小心点!”
姜柠顾不上站稳,震惊地看看她,又看看祁晏辞。
“领证?”
“你们?”
“什么时候的事?”
她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不是,阿禾,我才多久没联系你,你怎么连证都领了?”
时夏禾被她问得头疼,“情况比较复杂,以后再慢慢跟你说。”
姜柠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消化这个消息。
她重新坐回石头上,眼神也从刚才的惊艳,变成了审视。
帅归帅,可阿禾这些年吃过太多苦。晏瑾深那个白眼狼,当初不也长得人模狗样?
姜柠盯着祁晏辞,忽然很认真地问:“你娶我们阿禾,给了多少彩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