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桂芳听得更满意了,“这小伙子真会说话。小禾,你一定要跟他好好的。”
时夏禾心想:那是你没见过他毒舌的时候。
要是真见过祁晏辞冷着脸怼人的样子,估计就不会觉得他嘴巴甜了。
她实在受不了母亲那满眼欣慰的样子,忙把结婚证拿过来,递还给祁晏辞。
“好了,你去外面等我,我跟我妈有些话要说。”
祁晏辞接过结婚证,唇角弯了弯,“好,听老婆的。”
时夏禾耳根瞬间一热:“……”
祁晏辞却已经看向周桂芳,语气自然:“妈,那我先出去了,您好好养身体。”
那声“妈”叫得很是自然,时夏禾嘴角抽了抽。
周桂芳笑得眼角都是皱纹,“好,好,你去吧。”
病房门被关上后,周桂芳脸上的笑意仍旧没散。
她看向时夏禾,越看越高兴,“这小伙子不仅长得精神,人也好,嘴巴还甜,我可真喜欢。”
说着,她又感慨道:“小禾,你这运气怕是都用在男人身上了。”
时夏禾无语地看着她,“妈,你又胡说。”
周桂芳却很认真:“我怎么胡说?你这些年够倒霉了,可遇到的男人,倒是一个比一个优秀。”
时夏禾:“……”
这到底算夸她还是损她?
周桂芳还在说:“这个一看就是万里挑一的,让你遇到了,你这桃花运是真好。”
时夏禾幽幽道:“你之前对晏瑾深也挺满意的,总说他也是万里挑一。”
周桂芳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了一下,她确实不怎么会看人。
当初晏瑾深失忆时,人看着干净又听话,对小禾也依赖,她还真以为那是个能过日子的好孩子。
谁知道后来会变成那样。
周桂芳一时也不好再继续夸祁晏辞,只能握住时夏禾的手,叹了口气。
“那你多长个心眼,妈也只是希望你过得好,不希望你总那么辛苦。”
时夏禾心口软了软,“我知道。”
顿了顿,她又认真道:“我跟祁晏辞领证的事,你先保密,别跟那些亲戚说。”
周桂芳立刻点头,“那肯定不能说。”
说到亲戚,她脸色也淡了些,“以前时家风光的时候,他们天天上门打秋风。后来你爷爷出事,咱们家落魄了,他们一个个躲得比谁都快。这么多年,也就那两家愿意借我们一点钱。其他那些亲戚,看我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周桂芳冷哼了一声,“要是让他们知道你嫁得不错,不得又跑来你这儿打秋风?我才不给他们说。”
时夏禾仍旧不放心,“关系再好的亲戚也不要说。”
“知道知道。”周桂芳连忙道,“妈又不傻。”
之后她又拉着时夏禾问了很多有关祁晏辞的事,时夏禾也只挑了些能说的,简单说给她听。
时夏禾从病房出来时,祁晏辞正在走廊另一头接电话。
他侧身站在窗边,身形清冷修长,听见门响,抬眸看了她一眼,朝她抬了下手,示意她等一会儿。
时夏禾点点头。
她原本想站在原地等他,可一转身,却看见晏瑾深病房那边,顾崇山和宋明熙前后走了出来。
宋明熙眼眶有些红,像是刚在里面受了什么委屈,可她一抬头看见时夏禾,那点红意很快便被冷意遮住。
她微微扬起下巴,仍旧是那副高傲的样子。
可下一秒,宋明熙的目光落到时夏禾身上,脸色便不受控制地变了变。
时夏禾今天穿的是一件浅色针织外套,款式低调,却一眼能看出面料和剪裁都极好,是大牌衣服。
肩上挎着的也不再是过去那个旧帆布包,而是一只几十万的限量款肩挎包。
宋明熙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紧接着便是嫉妒。
她像是忍了忍,低声跟顾崇山说了两句什么。
顾崇山看了时夏禾一眼,眼神沉了沉,却没有停留,径直进了电梯。
宋明熙则朝时夏禾走了过来。
时夏禾此刻站的位置,恰好在护士站旁边的拐角处。
祁晏辞还在走廊另一头接电话,从宋明熙的角度,并没有看见他。
她大概只当时夏禾是来看周桂芳的,一个人落单,好欺负得很。
拐角处没有其他人,宋明熙走近后,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时夏禾,你没想到吧?”她冷笑,“最后还是靠我师父救活了晏总。之前是你救的又怎么样?现在晏家感念的是我师父,也感念我。你还是翻不了身!”
时夏禾看着她,有些无语。
她这几天没有刻意打听晏瑾深的情况,可聂老那里消息灵通,晏家和顾崇山的动静,她也听师父说过。
晏家和顾崇山本就一直有合作,晏瑾深病情危急时,汉城医生都不敢接手,顾崇山却顶着压力去了。
不但去了,还带上了宋明熙。
救治过程中,顾崇山甚至让媒体全程参与,刻意拍下宋明熙施针的画面。
如今只要一刷同城新闻,到处都是宋明熙替晏瑾深落针的视频和照片。
评论区里更是热闹,有人说宋明熙医术被低估了,有人夸她不计前嫌还去救人,至于那些质疑宋明熙当年误针的声音,早被水军冲得七零八落。
顾崇山打了一场很漂亮的舆论翻身仗。
可舆论是舆论,真正懂内情的人,未必都那么好糊弄。
时夏禾看着宋明熙微红的眼角,忽然笑了一声。
“糊弄晏瑾深一个人,你或许还行。想糊弄整个晏家,怕是不那么容易吧?”
宋明熙脸色瞬间变了,这话刚好戳中了她最难堪的地方。
她确实没能真正糊弄过去晏廷章和何婉君。
晏家这次让顾崇山出面,是因为顾崇山背后牵扯的资源太多,也是因为他们需要一个能把晏瑾深救醒的人。
至于宋明熙,晏家未必真的信她,不过是她的名声和顾崇山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顾崇山不得不保她。
宋明熙咬紧牙,眼底的恨意再也藏不住。
“那又怎么样?至少我靠的还是自己的实力。不像你,靠出卖身体,靠男人才得到了这一切。”
她的视线恶意地扫过时夏禾身上的衣服和包,声音更低,也更毒。
“就算穿着名牌、拎着名牌又怎样?你骨子里还是贱!”
话音刚落,时夏禾抬手便是一巴掌。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