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诚动作顿了下,很快,他便笑着道:“当然认识了。晏总跟前的红人,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不过最近她好像失宠了,没以前风光。”
姜柠听见这话,也走了过来,“她现在还住我们小区呢,就在对楼。”
时夏禾看向姜柠。
姜柠解释道:“晏总让我们照应一下,说她怀孕了,要养胎。”
说到这里,姜柠有些尴尬,赶紧补了一句:“其实我也不想搭理她,可阿诚现在毕竟在晏总手底下做事,有些面子上的事不好拒绝。而且我到现在都觉得奇怪,也不知道宋明熙怎么给晏总治的那方面,竟然莫名其妙怀了他的孩子。”
她皱了皱鼻子,“我都怀疑那孩子不是晏总的。不过听阿诚说,那天晏总喝醉,确实是宋明熙送他回去的。阿诚也在那套公寓里,好像晏总后来确实没控制住,跟宋明熙发生了关系。”
时夏禾看向宋诚,“是吗?”
宋诚笑了下,“这种事我还能骗你们?”
姜柠叹了口气,“现在也没法确定,说是要等孩子五六个月的时候,做羊水穿刺,才能鉴定亲子关系。”
宋诚却立刻接道:“做不了。”
姜柠一愣,“为什么?”
宋诚把摘好的菜放进水盆里,语气自然:“宋明熙底子差,这段时间情绪也不好,好像还有点抑郁。羊水穿刺有风险,晏总那边肯定不敢赌。万一孩子没保住,谁担得起这个责任?所以只能等生下来再鉴定。”
时夏禾看着他,眸色发冷。
片刻后,她忽然问:“他们发生关系的时候,你在现场干什么?”
宋诚回头看她,像是觉得她这问题问得莫名其妙。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想保住晏总清白啊。”他说着,还笑了下,“结果没保住。晏总当时醉得厉害,又难受,宋明熙非要照顾,我也不好硬拦。后来他们进了房间,我总不能冲进去吧?只能在客厅等着。”
宋诚说到这里,视线在时夏禾脸上停了一下,“不过你这么在意干什么?该不会是回心转意了吧?”
时夏禾扯嘴笑了声,没再说,转身拉着姜柠回了沙发。
“我看看你身体。”
姜柠乖乖把手递过去。
时夏禾给她诊了脉,眉心微皱,“恢复得比之前好些,但还是虚,你最近是不是又睡不好?”
姜柠本来想说没有,可对上时夏禾的眼神,还是老实点头,“半夜总惊醒。”
时夏禾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安神枕,“我给你做的,里面放了些安神养气的药材,味道不重。你先用着,过几天我再给你拿两个香囊。”
姜柠接过枕头,眼睛顿时红了,“阿禾,你怎么这么好啊。”
时夏禾心里酸得厉害,嘴上却道:“少煽情,今天你生日,哭什么。”
姜柠吸了吸鼻子,又笑起来,“嗯,不哭,今天我们吃火锅。”
没多久,宋诚就把一桌火锅菜收拾好了。
三人坐到桌前,姜柠正准备招呼开吃,宋诚却看了眼时间。
“再等等,还有人。”
时夏禾筷子停住,抬眸看他,“你们叫了宋明熙?”
姜柠立刻皱眉,“怎么可能?”
她看向时夏禾,语气很嫌弃,“我们都知道宋明熙那女人有多绿茶,怎么可能叫她来?应该是阿诚的朋友吧。”
说完,她也觉得奇怪,转头问宋诚:“阿诚,还有谁?不是说好了,今天只请阿禾吗?”
宋诚笑着打圆场,“哎呀,你们俩都不喝酒,多没意思。我喊了个能喝酒的,热闹热闹。”
正说着,门铃忽然响了,宋诚立刻起身。
“到了。”
时夏禾心里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门打开,宋诚热情得近乎殷勤。
“晏哥,你来了,快进快进。怎么还拿这么多东西?你太客气了。”
时夏禾脸色瞬间冷下来。
晏瑾深站在门外,他已经出院几天,恢复得比之前好很多,只是头发还没长起来,仍旧戴着一顶黑色帽子。帽檐遮住部分眉眼,让他整个人显得深沉又阴郁。
他手里拎着几盒礼品,视线越过宋诚,第一眼便落在时夏禾身上。
时夏禾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起身,“柠柠,回头我们再约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姜柠脸上的笑也没了,猛地看向宋诚,眼里全是气恼和难以置信。
他们明明都知道时夏禾和晏瑾深闹成什么样,甚至刚打完官司,宋诚却还是把人叫来了。
这哪里是给她过生日?这分明是拿她的生日,去讨好晏瑾深。
宋诚脸色微变,赶紧道:“阿禾,你别误会,晏哥就是刚好知道柠柠生日,过来坐坐。”
时夏禾冷冷看了他一眼,“我看起来很好骗吗?”
说完,她拿起沙发上的包就要走。
可她刚走到玄关,晏瑾深却侧身挡在门口。
他低头看着她,声音发哑:“我刚来,你就走?”
时夏禾抬眼,神色冷得没有半分回旋余地,“让开。”
晏瑾深眼底暗了暗,“就这么见不得我?”
时夏禾承认得很干脆:“对,我就是见不得你。”
晏瑾深垂在身侧的手收紧,脸色白了几分,却还是没有让。
“再怎么说,我们四个也认识了五年。姜柠过生日,吃一顿饭而已,你就这么不给她面子?”
宋诚立刻接话,“就是啊,时夏禾,我看你是真没把柠柠当回事。喊你当伴娘你不当,她生日你连饭都不吃就走,哪有你这样的朋友?”
姜柠脸一下红了,有些难堪。
她几步走过来,拉住宋诚的胳膊,“阿诚,你别说阿禾,她有事就让她先走。”
宋诚却像是铁了心要把人留下,“她能有什么事?她今天要是走了,你就跟她断绝关系。这种算什么闺蜜?平时说得比谁都好听,真到你生日,一点面子都不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