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连忙躬身谢恩:“多谢殿下成全!我等定不负殿下所托,帮助殿下稳定大雍城局势!”
林玄淡淡抬手,神色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切记,不可肆意扰民滥杀无辜,一旦事态失控,本宫会亲自接手。”
“我等谨记殿下训诫!”
三人不敢多留,快步退出府衙。
刚踏出大堂门外,李家主当即压不住心底的杀意,沉声道:“事不宜迟,即刻回府点齐私兵!今日必灭秦家!”
张家主点头附和:“秦家狼子野心,留之必是大患,早除早安心!”
张家主当即附和,正要下令,柳渊立刻抬手拦住。
“二位且慢。”
他转头看向张、李二人,低声叮嘱:“待会开战,我们务必一鼓作气全力强攻,越快攻破秦府越好,绝不能拖。”
李家主一愣,满脸不解:“柳兄这是为何?我们有太子兜底在手,慢慢打便是,何必如此急躁?”
一旁的张家主瞬间通透,当即苦笑一声,替柳渊点破关键:
“李兄你真是糊涂!”
“若是战事拖沓久攻不下,太子必定带兵入场接手,一旦太子插手,秦家府邸的钱财归谁?”
李家主瞬间豁然开朗,猛地反应过来。
“原来是这个道理!对对对!必须速战速决!抢在太子出兵之前拿下秦家!”
柳渊表面颔首,故作赞同,心底却暗自冷笑:
哼,这张家主倒是聪明,倒省得我多费口舌,直接帮我把心思全说透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三人分工明确,即刻分头回府,调兵遣将。
半个时辰不到。
三家私兵共计三千多私兵尽数集结完毕,浩浩荡荡朝着秦府合围而去。
与此同时,秦府之中早已戒严。
府中一千多私兵尽数持刀而立,大门死死紧闭,整座秦府如同一座铁桶堡垒,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管家脸色惨白,急声禀报:“家主!不好了!张李柳三家私兵尽数出动,已经团团围住了我们秦家,马上就要强攻!”
秦家主站在院中,眼神冰冷刺骨。
“果然如此!”
秦家主咬牙低吼,胸中怒火滔天,又气又恨。
“他们灭了王家,转头便想吞我秦家,狼子野心何其歹毒!”
他大步上前,抬手厉喝:“传我命令!”
“所有人死守院墙!”
“但凡墙外之人敢越雷池一步,尽数放箭射杀!”
“我秦家世代基业,绝不能拱手让人!今日便让他们知道,我秦家绝非软柿子可随意揉捏!”
命令下达,秦府上下所有私兵凝神戒备,死死盯着墙外密密麻麻的三家私兵。
街巷两旁,不少百姓躲在屋门之后,扒着墙头隔着窗缝朝外张望。
昨夜王家满门惨遭横祸的消息,早就在大雍城里传得沸沸扬扬,人人心头都压着一层恐慌。
此刻街道之上,张家李家柳家三家的私兵浩浩荡荡的又把的秦府团团围住。
更叫人心头发紧的,在后方大乾太子麾下两千士兵肃然列阵。
街头的百姓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满是惶惑不安。
“这到底出了什么事?三家私兵围住秦家,太子的大军又守在后边。”
“昨夜王家才一夜被灭,难不成,今夜秦家,也要落得同样下场?”
“都是往日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怎么接二连三闹出这事?”
“咱们普通老百姓,只求战火不要波及到我们。”
细碎的议论声在喧嚣的兵马动静之中转瞬消散,没有人说得清谁对谁错,更看不透这盘局背后的算计,只满心惶恐地望着被团团围住的秦家。
墙外,三家联军已经列阵完毕。
张家主策马向前,勒住缰绳,朝着高墙之上高声大喝。
“秦家!你灭王家满门祸乱大雍城罪证确凿!速速开门投降,尚可保全府中老幼性命!”
站在院墙之上的秦家主,望着下面密密麻麻的私兵,
秦家主双手紧紧攥住刀柄,指节泛白,满腔悲愤化作一声怒喝,声音顺着风传向墙外。
“一派胡言!屠戮王家的分明就是你们!是你们想要吞并各家基业!想要我秦家俯首,绝无可能!”
李家主听得怒火升腾,再也不愿继续耗下去,扬手厉声下令:
“全军听令,即刻强攻!”
号角一声响起。
三千多私兵呐喊声震天,扛着小云梯举着盾牌,如潮水一般朝着秦府的杀去。
墙头上,秦家私兵齐齐放箭,漫天箭雨朝着冲锋的人群泼洒而下。
厮杀的呐喊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哀嚎声,顷刻之间响彻整条长街。
躲在各处的百姓吓得连忙缩回屋内,关上门窗,不敢再往外多看一眼。
后方两街之外。
林玄安坐马上,神色漠然,遥遥望着前方战火纷飞的秦府。
韦虎策马靠上前来,低声请示:“殿下,三家已经开始猛攻秦家了,我们何时动手介入?”
林玄目光落在厮杀的战场,语气平淡。
“不急,让他们打吧,等他们两败俱伤后,再行进场。”
此时的秦府,厮杀瞬间进入白热化。
漫天箭雨呼啸落下,冲在最前的张、李两家私兵瞬间倒下一片,鲜血染红府前青石板。
但三家私兵人数占优,身后同伴源源不断涌上,踩着尸身继续强攻,盾牌层层叠叠护住阵型,硬生生顶着箭雨,将数十架简易云梯死死卡在墙上。
墙头上的秦家私兵拼死死守,举刀劈砍攀爬的敌兵,每一寸墙面都打得惨烈至极。
秦家主披甲立在最高的箭楼之上,双目赤红,嘶吼着指挥:
“放箭!给我杀光他们!
他们想吞我秦家基业,想要我秦家满门覆灭!今日但凡后退一步,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秦府私兵依托高墙地利,以一千兵力硬扛三千私兵的猛攻。
第一轮冲锋,三家死伤不少,愣是没能冲破一道院墙。
阵前,李家主看着自家士兵不断倒下,脸色越发急躁,咬牙怒骂:“秦家这群顽固匹夫!死守得这般狠!”
张家主也是眉头紧拧,心头焦灼。
他最怕的不是死伤,而是拖得太久。
一旦战事僵持不下,后方太子必然入场。
到时候他们拼死拼活,最后秦家的钱财全被官府收走,纯属白白替他人做嫁衣!
张家主立刻转头急声对柳渊道:“柳兄,不能耗下去了!全力压上,全军强攻!务必一鼓作气破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