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光窗帘的缝隙射了进来,让这个充满刺鼻的消毒水味的VIP病房,终于有了那么一点让人安心的温度。
“滴……滴……滴……”
(很单调的声线,苍白的感觉)
里奥全身被绷带绑成个粽子似的,他的脸色很不好,看上去很苍白。
在岛上那个时候,他已经是站在生死的边缘的了。经历了8个小时的抢救,阎王才终于把他的命给还了回来。
艾伦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紧紧地看着里奥。
他自己伤的也不轻,额头、胸膛、腹部都帮了绷带,但最严重的还是双手——手术以后,起码要半年的休养才能基本康复。
“儿子啊,再这样看下去,他都快让你给看出个洞来了!”
想要缓一缓房里压抑的气氛,艾伦的父亲只好摆出他那超烂的笑话来。
“呐,老爸,你说,我们说话的声音也不小啊,怎么就吵不醒他呢?他都睡了快两天了哦。”
“哦?也许,他在梦里遇上了自己的情人,舍不得醒过来吧。”
“情人?”
“恩,等你进入青春期,你就会明白的了。”
“那我还要多久才能进入青春期啊?”
“这个啊,一般情况下是12岁,再等两年吧。”
“里奥才6岁……”
(⊙o⊙)
“这……这……”
“我觉得,应该是见到了父母吧。因为,他连睡觉都在笑。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
“艾伦……”
“呐……老爸……”
“嗯?”
“谢谢你,让我跟着一起去了岛上!多亏了这样,我第一次,有了自己的目标!”
虽然有预想到,这次的经历会让儿子有所改变,但是,亲耳听到儿子向他陈述,他还是觉得,心理准备做得还不够充分。
“你的决定是?”
“他的复仇,由我来辅助!”
复仇?
也就是说,那封信——
“你看过了是吧。”
“嗯。”
(艾伦的父亲背靠着墙壁,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艾伦,这条路,可不好走啊……”
“我明白。”
“摆在里奥面前的,是他自己选择走上的修罗道。未来,他也许会迷茫,也会有感到无助的时候……”
“我不会让这些发生的!”
“艾伦……”
“我会成为他的剑!
他的敌人,还有他的软弱,由我来排除!”
(艾伦的父亲脸上露出了笑容)
看来,儿子要长大,做父亲的,是拦也拦不住啊。
“既然是你自己决定好的,那就放开去做吧!”
“谢谢老爸!”
……
东方刚露出鱼肚白,暖红的太阳眼看着就要从东方悠悠升起。海浪拍击崖底的声音此起彼伏,跳动着的浪花似在迎接第一缕阳光的到来。
(远远望去,悬崖上,一对男女似乎在那里欣赏着日出)
“那以后,虽然里奥变得开朗了点,但我总觉得,他的笑容,是挤出来的”
(说完,艾伦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直到雪莉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那家伙,明明跟雪莉有着血的枷锁,却装作不知道似的,全心全意照顾她。”
“为了让她开心,他可以做出任何的傻事。”
“有时候我也在想,‘哇,这家伙,原来还可以有这样幸福的表情’。”
“虽然有点妒忌,但是,更多的,我很感谢雪莉。”
“她就是那家伙生命的救赎。在这条修罗的道路上,他把他剩余的感情,全都留给了她。”
(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五秒,十秒,二十秒……)
“对不起,好像,说得太多了。”
白雪摇了摇头,用孱弱的声音回道:“嗯哼……没有……只是……这故事……听起来……也挺悲伤的……”
“是吗?也许吧。”
“……”
“虽然不抱着多少希望,但我还是最后问一次吧——
他们两个在哪?”
“不……知……道……”
(艾伦突然笑了起来)
“真是可惜……我本来打算,这部电影杀青之后的庆功晚会上,邀请你去跳个舞……”
“……”
“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
“你……是个……好……男人”
(走到白雪身后,艾伦的手搭在了椅背上)
“下辈子,可愿意,与我共舞一曲?”
“呵呵……那我下辈子……一定……是男的”
嘴硬的女人……
太不可爱了……
“Goodbye,dearlady!”
……
(悬崖上,除艾伦以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身影。半响,艾伦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雷伯,联系‘青龙’吧……”
“少爷,‘青龙’已经潜伏了10年,现在联系他,很可能会暴露他的身份。”
“这点我也明白……只是……我们已经无计可施了啊……”
“……”
“按我说的去办吧,如果他那么容易就被抓住了,那也就证明,他也只有这种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