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拍！”玖姝把手机塞回他手里，故意板起脸，“公主殿下再给你一次机会。”
“遵命。”这次邱刚敖极力不去看她的脸，认真调整了角度。
镜头里的玖姝靠墙坐着，阳光斜斜切进落地窗，在她身上划出明暗交界。
一字肩的针织上衣松松垮在肩头，露出漂亮的锁骨和大片冷白皮肤。
她捧着本精装书，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影，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尾。米杏色的中裙被膝盖顶出柔和的褶皱，腰间那枚丝绸蝴蝶结歪在一边，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
“好了吗？”玖姝轻声问。
“OK。”邱刚敖把手机递过去。
玖姝翻看着，这次终于有了几张能用的。衣服的纹理、珍珠的光泽、裙摆的垂感，都拍得很清楚。
她挑出几张符合要求的，点了收藏。
“勉勉强强吧。”她哼了一声，嘴角却翘着。
邱刚敖看着她假装不满的样子，觉得可爱死了。
“把收藏的都发给我。”玖姝把手机还给他，“我要发给梅姐，她和品牌方沟通。”
邱刚敖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他看着她点收藏的那些照片，目光在其中两张上停留了片刻。
那两张里，她的姿态更放松，领口微微敞开，锁骨下的饱满若隐若现，眼神里带着不自知的慵懒性感。
太过了。
他不动声色地取消了对那两张的收藏，只把剩下的发给了她。
“发好了。”
玖姝正低头整理裙摆上的蝴蝶结，闻言“嗯”了一声，没察觉他的小动作。
邱刚敖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晚上想吃什么？”他问。
玖姝歪着头想了想，“你做的都好吃。”
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客厅里满是暖黄的光。茶几上散落着发卡头绳和没喝完的咖啡，空气里飘着她的甜香。
很寻常的一个下午。却让邱刚敖觉得，这大概就是“活着”该有的样子。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嗡嗡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邱刚敖正弯腰收拾散落的珍珠发卡，动作停了下来，他拿起手机，屏幕亮着，上面跳动着三个字：司徒杰。
那一瞬间，血液冲上头顶，恨意从心脏最深处扎出来，刺得他指尖发麻。
身边所有温暖的急速褪去，只剩下那张虚伪的脸，和那句轻飘飘的“我没说过”。
他差点就忘了。
和她在一起的这些天太像一场甜美的梦，让他几乎要沉溺进去，忘了自己是谁，忘了他要做什么。
“阿敖？”玖姝疑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没事吧？你脸色不太好。”
邱刚敖猛地回过神。他按掉还在震动的电话，屏幕暗下去，像把什么脏东西暂时塞回了黑暗里。
“没事。”他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稳，甚至刻意放柔了些，“不重要的工作电话，晚点再回。”
他走到她身边，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她。
玖姝正抱着膝盖坐在地毯上，顺着他搭在肩上的手，慢慢地歪过头，用柔软的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
那个动作太自然了，像猫亲近信赖的主人。
邱刚敖感觉到了手背传来的温热触感，像一小簇火苗，把他刚刚冻结起来的血液一点点烤暖。
“乖啦。”恨意还在，但被她蹭过的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急不得。他在心里对自己重复。要慢慢来。
他不会放过他们，一个都不会。但在那之前……
他收回手转身朝厨房走去，脚步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