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螭吻……”玖姝看着他的眼睛。
他稍稍退开，深邃的眸子里映着她的影子，道：“吾以龙神之名，以神魂为契，以万古星辰为鉴——”
他的声音回荡着，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法则的力量。
“愿与你，玖姝，日月同辉，生死与共，神魂相依，永世不离。”
这并非凡间的求亲，而是上古神祇天地同寿的誓言。一旦应允，便是将彼此的生命、灵魂、乃至命运彻底捆绑，直至时间的尽头。
“小姝……”他凝视着她依旧懵懂的眸子，“你可愿与我缔结同心，自此之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无旁人可介入？”
……………
外面，夜风呜咽，远处似乎传来一声不甘而痛苦的悲鸣，却被龙神的结界无情阻隔。
屋内，只有螭吻低哑的喘息声和少女细微的啜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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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玖姝感觉身边的气氛似乎变了。
螭吻待她还是很耐心，却多了一层温柔的占有。他亲自教导她修炼，亲自为她挑选衣物饰品，闲暇时也更多地让她陪伴左右，目光常常长久地停驻在她身上，深邃难懂。
而旱魃，也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去问过白泽，他只是轻轻抚过她的发顶，语气一如既往的和煦，说的话却滴水不漏：“旱魃自有他的去处，小姝不必过于忧心。”
“这就是圣人的私心吗？”小唯靠在窗边，语气酸溜溜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谁听，“以后你们可别再看不起我了。说我只知道情情爱爱什么的。”
玖姝没有说话，她无意识地摸着手腕上的一根红绳，上面的珍珠是旱魃送她的那颗，他之前系得很紧，她解不开，也没真的想解。
她想起那天在竹林里，旱魃挡在她前面的背影，还有螭吻拉着她离开时，她没有回头。
她当时应该回头的，可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旱魃的离开，一定与自己有关。是因为那天被螭吻撞见了吗？是因为她不懂事吗？
她又去找白泽，问道：“白泽，是不是因为我，旱魃才走的？他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白泽看着她无措的模样，眼中掠过一丝怜惜。
“不要胡思乱想。小姝，这与你不相干。旱魃他有自己的事要去做，你还不了解他吗？他不会怪你，”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他只会怪自己，还不够强大。”
不够强大，所以在龙神绝对的意志面前，连守护在你身边的资格都没有。这句话，白泽没有说出口。
玖姝的眼眶红了。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白泽答得似是而非：“再等等吧，缘起缘灭，皆有定时。”
等等。等等。
她等了很多天，很多夜。等过了花开，等过了叶落，等过了雪落满山头，等过了雪化成溪水。旱魃没有回来。
玖姝开始不那么经常想起他了。不是忘了，是想起的时候心口不那么疼了。像一道伤口，结了痂，痒痒的，不去碰就还好。
直到有一日，螭吻例行巡视山川地脉，途经一处名为玉眠湖的灵秀之地。
他牵着玖姝的手，沿着湖畔缓步而行，检查此地灵气流转是否顺畅。
玖姝有些心不在焉，忽然，一阵微弱的呜咽声，顺风飘了过来。要不是她灵力敏锐，几乎要被忽略。
“那边好像有声音？”她拉了拉螭吻的衣袖，指向湖边一处杂草丛生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