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灵抬起另一只手，指腹贴上她的脸颊。
“小姝……”他低喃着，声音沙哑。抚在她脸颊的手，缓缓滑到她的后颈，将她带向自己。
玖姝还没有从木偶寄灵消散的恍惚里回过神，只能茫然顺从着他的力道，微微仰起头。
下一秒，寄灵俯身，微凉的唇瓣轻柔地落了下来。
唇瓣相触的刹那，玖姝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那难以掩饰的细微颤抖。
那份小心翼翼的浅吻很快升温，化作了缱绻缠绵的厮磨。他轻轻含住她柔软的下唇，温柔吮吸，舌尖带着试探，细细描摹着她唇间的轮廓。
揽着她后颈的手有些轻颤，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环住她的腰肢，将她牢牢拥进怀里。
一阵细密的酥麻顺着脊椎缓缓下坠，四肢泛起了些发软的酸软。直到玖姝溢出一声细碎软糯的呜咽，寄灵才开始回神，松开了她。
看着她被吻得泛红湿润的唇，和脸颊染上朦胧绯色。他安静等待着她的反应，是反感，是推开，还是……哪怕仅有一丝，不一样的情愫。
玖姝微张着唇，轻轻喘息。她没有出声，只是无意识地伸出舌尖，舔过发麻的下唇。
就是这样一个细微的小动作，让寄灵瞳孔骤然收紧。
厉劫站在廊柱后面，神殿的门没有关，那道窄缝里透出来的光，恰好映出两个人的身影。
他本来是循着小唯闹出的动静方向寻来，想看看玖姝是否需要帮忙，或是单纯地……想确认她的安好。
却不曾想，映入眼帘的，竟是如此一幕。
他看着龙神大人将少女紧紧搂进怀里，低头吻上了她。
少女微微抬着脸，零碎的光线落在她侧脸上，带着一种心甘情愿的温顺。
他能清晰地看见，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受惊收拢的蝶翼，还有那被覆住的唇，柔软又娇嫩。
时间在厉劫的感知里，被无限放慢。
一股暴戾又疯狂的毁灭欲，在他冰冷的理智之下肆意翻涌，拼命叫嚣着，恨不得立刻冲上前，扯开相拥的两人，将那个触碰她的人彻底撕碎。
不行。
深入骨髓的忠诚与敬畏，死死锁住了他快要失控的情绪。
那是龙神大人，是他誓死效忠、甘愿豁出性命去守护的君主。
可为什么……心会这么疼？疼得他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他死死咬住牙关，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去看那画面。
这时，寄灵已经松开了玖姝，胸膛微微起伏。但脸上已恢复了大部分平日的温润沉静，只是耳根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
再看玖姝，被吻过的唇瓣嫣红水润，微微泛红发肿，像是晨露中盛放的蔷薇。脸颊晕开一抹动人的绯红，惹人心动。
她脸上没有寻常人被亲吻后的羞涩慌乱，只是茫然地眨了眨眼，浑然不觉自身风情，美得惊心动魄。
寄灵察觉到不远处还有旁人，下意识侧过身，不动声色地将玖姝往怀中拢了拢。他用自己的身躯隔绝了厉劫的视线，遮住了她此刻这份过于诱人不自知的模样。
厉劫缓缓垂下眼帘，缓步上前，在几步之外驻足。他躬身抱拳，低声开口：
“龙神大人，属下未能寻回十二念佛珠，前来领罪。”他汇报着本该禀告的正事，仿佛从未看见刚才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