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忆里的小蝴蝶，虽然偶尔会露出坏笑，会故意惹她着急，但从未用这样侵略性的方式对待她，也不会用那样轻佻而危险的语气说话。
源无获因为她这句话，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不确定？你觉得我变了？还是觉得你认错人了，连我本身都值得怀疑？”
他忽然伸手，一把擒住了玖姝的手腕！他的力道很大，指腹按在她腕间灵脉跳动的地方，眼底的暗色更浓。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他盯着她的眼睛，“你还是石头时，你身上的灵力脉络，最初是谁帮你梳理稳固的？你在雪原冻得瑟瑟发抖、灵光黯淡的时候，是谁用体温和本源一点点把你暖回来的？嗯？”
玖姝手腕被他攥得生疼，“你放开我！那些我都记得！可是……可是你也变了！你现在好奇怪！让人害怕！”
“我变了？”源无获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他猛地将她往前一拉，两人距离瞬间贴近。
“看看你现在，小姝。”
他目光看过她的眉眼，她的唇，她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口，“会反抗，会为了别的男人跟我动手，还学会了怀疑我……告诉我，是谁教你的？那个叫厉劫的冒牌货？还是那个装模作样的龙神寄灵？或者……是旱魃？无支祁？嗯？”
他每说一个名字，语气就冷一分，眼底的戾气也更重一分，仿佛那些名字都是玷污了他珍宝的罪魁祸首。
“我没有……”玖姝挣扎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是他们……但他们没有……”
“但他们没有教坏你，是吗？”
源无获打断她，松开她的手腕，却转而用指腹，重重擦过她湿润的眼角，拭去那将落未落的泪珠。
“可你看看你现在，跟以前还一样吗？”他的声音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恐慌，“我的小石头，应该只会依赖我，跟着我，眼里只有我……现在呢？心里装了多少人？为了他们，可以对着我亮爪子了？”
他看着她因为他的话而更加茫然的脸，心头翻涌的暴戾情绪被强行压下，化作一种更危险的温柔。
“是了，”他喃喃道，指尖抚过她脸颊，“小姝有什么错呢？”
他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告诉自己。
“你还是一块需要仔细呵护、什么都不懂的石头。错的是外面那些人，那些男人，他们用花言巧语，用虚情假意，用你不懂的心思，接近你，哄骗你，把你从我身边带开，还把你教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他微微凑近，几乎贴着她的耳廓，缓缓说道：
“果然，没有我在身边看着，就是不行。”
玖姝呆呆地看着他，小蝴蝶是认真的吗？
这不是她记忆里那个会默默陪她看雪，会在她絮叨时安静聆听，虽然偶尔使坏但眼神温柔的小蝴蝶。
看着眼前这张写满了阴郁和某种扭曲“责任感”的脸，玖姝停止了挣扎，只是用那双还氤氲着水汽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小蝴蝶。”她忽然开口，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打断了他那些令人窒息的低语。
这个久违的、她曾对着厉劫喊过很多次的称呼，此刻从她口中清晰地吐露，指向真正的主人。
源无获的身体微微一震，眼里因为她这声呼唤，掠过一丝怔愣。
玖姝看到了他的变化。她吸了吸鼻子，用另一只自由的手，轻轻扯了扯的袖口，声音软软的，带着商量：
“如果你是小蝴蝶……那你别再吓我了，好不好？”
“也……也别对厉劫出手，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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