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盒子里把手表取出来，拉过她的左手，套在她纤细的手腕上。银白色的表盘贴在她腕骨上，和她白皙的皮肤很相衬。
“喜欢吗？”
“喜欢！”
玖姝抬起手腕看了又看，忽然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谢谢哥哥！我最喜欢哥哥了！”
彭奕行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他抬起手，轻轻把她的手臂从脖子上拉下来，然后握着她的手，帮她调整了一下表扣的松紧。
“是不是真的啊？”他说，语气带着一点故意的不信，“你好像对阿力也说过这句话哦。”
“哪有！我和哥哥天下第一好！二哥才是第二好！”
“好，天下第一好。”彭奕行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不是说已经正式在明报开始连载了吗？写得怎么样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笔名？”
“那个……”玖姝的眼神开始飘忽，“太奇怪啦，被家里人看到自己写的东西，感觉好像光着身子站在你面前一样。”
彭奕行被她这个比喻弄懵了一下，轻轻咳了一声，把目光移开了。
“反正……”玖姝没注意到他的表情，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等红了再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等着骄傲吧，你妹妹是大作家。”
彭奕行看着她，目光很深很软。
“好啊，等你红。现在可以起来吃饭了吗？每次都用这招来对付我。”
玖姝心想，那还不是因为哥哥你每次都吃这套嘛。
她乖乖坐起来，端起那碗汤。彭奕行就靠在床头看着她，时不时伸手帮她撩开垂到颊边的头发。
玖姝又吃了一口虾饺，含混地说了一句什么。
“什么？”彭奕行没听清。
“我说，”她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认认真真地说，“哥哥回来真好。”
彭奕行笑了笑，等她实在吃不下了，才端着碗碟离开。
路过客厅时，发现李志力正坐在黑暗的沙发里等着他出来。
“还没睡？”彭奕行开了盏小灯。
李志力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托盘上，扯了扯嘴角：“哄好了？”
“嗯。”彭奕行应了一声，走进厨房，将碗碟放进水槽。
李志力跟了进来，挽起袖子，沉默地开始一起清洗。
“大哥，”李志力忽然开口，“你说，我们能瞒她一辈子吗？”
彭奕行洗盘子的动作没有停。
“必须瞒住。”他斩钉截铁的说道。
—
第二天清早，餐桌上难得坐了三个人。
彭奕行将剥好的水煮蛋放进玖姝碗里，“既然递了信，剩下这不到一个月安分点，别再节外生枝。”
“知道啦。”玖姝小口喝着粥。
李志力接过话头，“小姝，这不是开玩笑。外面不太平，你根本不知道有些事多复杂。”
“知道啦知道啦，”玖姝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粥，小声嘀咕，“二哥好啰嗦。”
李志力被她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瞪了她一眼。这世道岂止是不太平？黑白交错，利益盘根，更别提……他眼风扫过一旁沉默吃饭的大哥，咽下了更深的忧虑。
潘家那种深潭，小姝这样纯粹的人要是被卷进去，怕是连骨头渣都不剩。
“二哥……”玖姝看出他脸色不好，放下勺子，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我保证，真的！这三十天，我就乖乖在证物室整理档案，哪里都不去，好不好？”
李志力硬气不到三秒：“你自己说的。再让我知道你乱跑……”
“不会啦！”玖姝顺势晃了晃他的手。
彭奕行在一旁静静看着，等两人说完，才抛出一句：“阿力，不要宠坏她。”
李志力挑眉，“大哥，你说什么呢？明明你才是最宠小姝的那个，从小到大，她要星星你不给月亮。”
彭奕行不置可否，懒得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