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志昂的瞳孔骤然收缩，父亲在外面有……私生女？
今天以下犯上的话说得够多了，也不在乎再多这一件。
“她母亲是谁？”他问。
“你没必要过问这些。”潘隽亨甚至没有抬眼，“记住她是你的妹妹，就够了。”
妹妹？
呵。
潘志昂嘴角扯出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转身离开了书房。
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里面是私家侦探今天刚送来的照片。
路灯下，女孩仰着脸笑得很甜。潘志昂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揉成了一团。
—
“阿——嚏！”
街角的便利店门口，玖姝抱着冰凉的玻璃瓶汽水，刚喝了一口，就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看，叫你穿这么少。”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带着体温的黑色皮夹克已经披在了她肩上，将她只穿了件单薄连衣裙的身子裹住。
李文彬皱着眉，唠叨起来，“都说了这几日转风，不要贪凉，腿也露出来，感冒了怎么办？”
玖姝把脸往带着他气息的皮夹克里缩了缩，“才不是着凉，肯定是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
“谁会做这种事啊。”李文彬好笑，伸手将她怀里那瓶还冒着凉气的汽水拿走，“别喝冷的啦，给你买热饮好不好？阿华田？好立克？”
“不要！我就要喝这个！”玖姝立刻抗议，伸手去抢。
李文彬仗着身高优势，将汽水瓶举高，另一只手还不忘虚虚环着她，怕她跳起来抢时跌倒。
“还我啦——”
“叫声好听的。”李文彬把瓶子举得更高了，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阿彬。”
“不够好听。”
“阿彬哥哥。”
李文彬的手顿了一下。他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再叫一次。”
“你够了哦——”玖姝跳了一下，这次够到了，手指勾住了瓶口，但李文彬的手比她快，把瓶子往身后一藏。她整个人扑进了他怀里，额头撞在他胸口上。
“你都喝了大半了，剩下的给我啦。”
李文彬笑着躲闪，就是不让她够到，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只觉得可爱得不行。
忍不住低头飞快地在她嘟起的唇上偷了个香，“明天最后一天开工啦，乖一点。明天我早点溜，下班来接你，带你去吃好的，庆祝你脱离苦海，怎么样？”
玖姝也忘了抢汽水，小声嘀咕：“是不是真的啊，工作狂MB居然也会早点溜？”
“小姝天下最大嘛。”李文彬终于把举高的手放下来，却不是还给她，而是自己将剩下的小半瓶汽水喝光了，然后得意地朝她晃了晃空瓶子。
“可恶！你是水牛嘛？！”玖姝气结，伸手去捶他胸口。
“什么啊，喝一点而已，小姝是小气鬼吧。”李文彬笑着握住她的小拳头，包在掌心，十指紧扣。
两人在傍晚的街角笑闹，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不远处，一辆低调的黑色皇冠静静停在路边。深色的车窗后，潘志昂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之前看私家侦探拍回的照片，虽然也见过她和别人的亲密，但远不如此刻亲眼所见来得……刺眼。
是因为血缘天然带来的排他性吗？
或许，那只是对潘家血脉流落在外、还与一个JC搅在一起的本能排斥。
他需要确认，也需要控制。
第二天，玖姝难得起了个大早，开心的准备去上最后一天班。走出公寓楼不远，就在一个安静的街口，被人拦住了。
潘志昂穿着剪裁精良的烟灰色西装，没系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松着，有几分随性下的压迫感。
他靠在车旁，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走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种“我很不爽”的气息几乎要实质化。
谁惹他了？一脸冷漠又无语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