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姝瞪着他，却找不到合适的话来怼回去，最终只能有些气恼地别过头。
“总之……你快走啦。我打给阿力来把这人带走，你总不能让他看到你从我屋里走出去吧？”
潘志昂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
他其实并不喜欢她怕他，但他确实有些……喜欢看她拿他没办法时，还有点小脾气的模样。
他终于松开了手，却没立刻离开。
“我来解决你说的那个人。你这边……你那什么老公，该处理的处理好。我过两天来接你。如果你不听话……”
“daddy会亲自过来。”
玖姝闭嘴了。她不觉得潘隽亨会亲自来，但她觉得潘志昂说得出做得到。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难缠。老的那个不动声色，小的那个寸步不让。
“你那些哥哥们，”潘志昂走到门口，“有了消息，我会递给你。”
“……谢谢。”
玖姝想了想，又有些不情愿地、小声地加了一句，“哥哥再见。”
潘志昂背对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随即又迅速压平，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嗯”。
他弯腰揪住地上那个马仔的后衣领，像拖一袋垃圾一样，将人拖到了门口玄关处。
“你打吧，让他现在上来把这人弄走。我在楼下看着，等你这边处理完再走。”
他得确保她今晚的安全，不会再有第二个不长眼的东西摸上来。
玖姝也没说什么，拿起茶几上的座机电话，拨通了阿力call机的号码，留了言让他立刻上来一趟。
几分钟后，阿力匆匆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
玖姝打开门，指了指门口昏迷不醒的马仔，简单说了句：“社团的人喝多了，跑错了门，还想动手动脚，被我用电击器弄晕了。麻烦你处理一下，别惊动其他人。”
阿力看着地上那人的惨状——鼻青脸肿，嘴角还带着血沫，这绝不是电击器能造成的效果。
但他什么都没问，只是说了声“知道了阿嫂”，便熟练地将那个男人半拖半架地弄了出去。
潘志昂站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看着阿力将人拖下楼，直到脚步声消失在一楼。
他这才重新走回玖姝门口，隔着半开的门，看着她。
“我走了。”他说。
玖姝点点头，正要关门，他又忽然开口，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套裙装上。裙摆只到膝盖，领口也开得有些低，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穿这么少。”他皱了皱眉，“不冷？多穿点。”
玖姝低头看了看自己，小声反驳：“哪里少了？我觉得不冷。”
潘志昂没再说什么，他只是还记得之前她握住自己手腕时，那指尖冰凉的温度。
等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玖姝才反手锁上门。
然后定了定神，开始打量一片狼藉的客厅。
她赶紧把那瓶碘伏和棉签收进了药箱，把茶几擦干净，把地垫上潘志昂的鞋印用湿布擦了两遍，确认看不出来了。
还有一样东西。
她从口袋里摸出那把枪。金属的枪身还带着她体温。她捧着它像一个偷了东西不知道藏哪里的小孩。
藏哪儿好？放卧室？万一Jimmy回来看到……放厨房？更不安全。
玖姝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衣柜里那件大红色的旗袍上。
那是摆酒那天穿的，后来就一直挂在那里，再没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