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彬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没在医院住几天就闹着要出院。
医生说他恢复得不错，脑部的淤血正在慢慢消退，可能会出现一些记忆模糊的情况。但李文彬还是隐瞒了自己记忆出问题的事。
不是因为不信任她，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的老婆那么美丽，那么温柔，怕他躺久了肌肉萎缩，还每天帮他按摩。
如果她知道自己把她忘了，该有多伤心。
李文彬一边假装一切正常，一边偷偷从旧物和只言片语中拼凑自己丢失的那几年。
他像个侦探一样，在自己家里寻找自己生活的蛛丝马迹。
然后他发现了一本日记。藏在书房最底层的抽屉里，压在一叠旧文件下面，封皮已经有些磨损了。
他本以为自己会翻到一些破案记录、行动部署或者会议笔记，但翻了几页，他发现这里面写的全是同一个人。
“今天她穿了一件浅黄色的裙子，在走廊里对我说‘早’。她不知道我为了这一句‘早’，在楼梯口多等了二十分钟。”
“她好像不喜欢吃葱和姜。下次约饭的时候记得先跟店家说。”
“她笑的时候更可爱了，我希望她每天都能那样笑。”
“今天她提了一句喜欢白缅桂。我路过花店的时候买了一盆放在她办公室窗台上，她一直以为是阿碧送的，怎么就不来问问我呢。”
“今天小姝睡着了。我在床边坐了很久。”
“小姝睡着的样子像一只小猫。我总是忍不住偷偷亲她……”
……
日记里没有年份，没有具体的日期，每一页都像是一段段回忆，被她一个人填满了，后面还越来越过头。
李文彬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真不是变态吗？正经人会写这样的日记吗？”
他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
还有，里面还写到原来他老婆是潘家的大小姐。潘家会同意他们结婚？难道我爹这么有办法？
他又拿起日记里夹着的照片，里面是他和小姝的合照，背景是太平山顶的夜景。
她靠在他肩上，冲着镜头比了一个剪刀手，他没有看镜头，在看她的侧脸。
李文彬把照片看了又看，心想她应该很爱我吧。不然怎么会跟他结婚？或者，他是不是使了什么手段，许了什么承诺，把她牢牢圈住了。
他想起日记里那句“我希望她每天都能那样笑”，又觉得过去的自己大概也没有那么不堪。
“阿彬？你在看什么？”
玖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看着他有些慌乱地关上抽屉的动作，困惑的说：“你出院以后就好奇怪。老是魂不守舍的，还总是乱翻东西。”
李文彬站起身，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没什么，只是在找一份旧文件。”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个……你看过我日记吗？”
玖姝摇了摇头：“没有啊。那是你的隐私，我不会看的。”
李文彬松了一口气，没看过就好。
他是绝对不会像以前那样不要脸的。
虽然他还没完全想起来以前到底有多不要脸，但看那本日记的厚度，估计程度不轻。
但问题是——他发现自己控制不住地想靠近她。
她从他身边走过时的香味，她低头喝水时露出的一截后颈，她说话时微微翕动的睫毛。
每一个细节都牵引着他的目光和身体。
李文彬不由自主地想和她贴紧，想亲她，想把她整个人揉进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