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纳河的河水在秋日的阳光下流淌着，泛着细碎的粼光。
三个人沿着河岸慢慢走着，巴黎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动玖姝的发梢，她伸手将头发拢到耳后，停下了脚步。
“就这样回去吗？”彭奕行问。
玖姝笑了笑：“不留遗憾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释然的平静。她见到了他，知道他活着，知道他爱她妈妈，知道他不是故意不来找她们的。
够了。
剩下的，交给时间慢慢消化就好。
潘志昂站在她另一边，“他看起来很想让你留在这里。”
玖姝转过头，看着他们，露出一个带着几分调皮的笑容：“你们想我一直留在法国吗？”
“你想去哪，我就去哪。等稳定了，跟阿力说一声，让他也过来。”彭奕行没有犹豫。
潘志昂耸了耸肩，故作轻松的说：“我随便啊，听你的。”
他心想：能远离那什么李文彬、李家源、杨锦荣那些人，倒也不错。还有是倪永孝，一个混黑的，也妄想娶小姝？做梦去吧。
玖姝眨了眨眼，她大哥这样说不奇怪，但潘志昂……她惊讶的问：“你不回去继承潘家了？”
潘志昂他看着塞纳河对岸那些古老的建筑，沉默了几秒，然后坦诚的说：“回去有什么好？”
在这里，他不用当她的哥哥。就是家里那个老头子大概要气死了吧，女儿没了，儿子也跑了。
玖姝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她挽住了他的手臂，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你一直以为为我做的一切，我让你很操心吧。”
潘志昂嘴角弯了一下，“还能再操心一辈子。”
三个人继续沿着河岸往前走。
彭奕行若有所思的说：“你说，潘姨当初把你托付给我的时候，会不会是因为我和阿占长得像？”
“我小时候不知道自己长得像谁。潘毅总是看着我出神，后来看到阿占的照片，现在才明白过来。阿海先生说看着我们看着像亲兄弟。”
玖姝想了想，认真地开口：“就算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又怎样呢？”
“但我妈妈是肯定是因为你值得托付。不是因为你的脸。我一直没说，二哥还跟蔡元祺长得像呢，不影响我喜欢二哥，讨厌蔡元祺。”
彭奕行笑着轻轻揉了一下她的头发，没有再说这个话题。
玖姝又亲昵的抱住他。
潘志昂看着这两人之间的互动，故作嫌弃：“你们俩要不要这么肉麻？我还在旁边站着呢。”
玖姝松开彭奕行，又挽住潘志昂的手臂，笑眯眯地说：“你也可以肉麻一下啊，我不介意的。”
潘志昂看着她那张笑嘻嘻的脸，哼了一声，靠得更紧了一点。
他们又走了一段路，玖姝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心里那些话整理一下，说出来：“关于阿占……我没办法像电影里那样，抱着他喊爸爸。我做不到。”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坦诚的、不勉强自己的平静，“但我不讨厌他。他跟我说话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是真心的。他看我的眼神，和看别人的不一样。”她垂下眼睛，看着自己的鞋尖，“只是还需要时间吧。感情这种事，没办法一下子就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