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菜定在三天后，顾明珠特意把工作室的样品间腾出来给姜暖用。
冷柜、烤箱、多头灶台一样不缺，比顾家老宅的厨房还专业。姜暖把这几天想好的菜单摆开：低脂药膳前菜、清炖花胶鸡汤、杏仁豆腐这类甜品替代方案，一样一样过了一遍分量和摆盘。
顾明珠站在一旁盯着看，比谁都上心。
"这道虫草花炖鸡的汤色，能不能再亮一点？"她指着照片，"我要的效果，是好看又不腻。"
"可以加一点胡萝卜汁提色，不影响味道。"姜暖记下来。
"甜品那道呢？"顾明珠又问，"我这几年最怕的就是甜品桌，一堆奶油蛋糕，光是看着就有负担。"
"我打算做几款低糖低脂的替代品，杏仁豆腐、山药慕斯，口感接近，热量能压下来一半。"
顾明珠满意地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我助理说，沈姨那边推荐了个甜品主厨，说是要一起合作甜品桌。"
姜暖的手停了一下。
"云上。"顾明珠补充，"听说是留法回来的，最近在圈子里很红，专做那种极简风的甜品。"
"我可以跟她配合。"姜暖说，"只是甜品桌那部分，过敏原和用料清单，我需要提前拿到。"
"我让助理去要。"顾明珠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姜暖，沈姨最近怎么突然对我这个宴会这么热心？以前她从不管我这些事。"
姜暖没有立刻回答。
沈曼云主动插手，从来不是善意的开端。她只是不确定，这次沈曼云盯的是顾明珠，还是自己。
"大小姐第一次公开亮相，长辈关心也正常。"姜暖含糊应了一句，转身继续处理食材。
试菜进行到一半，一位穿着讲究的中年女人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助理，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
"顾小姐，我是林荟，云上甜品工作室的负责人，沈夫人介绍我来的。"她笑得很职业，目光在姜暖身上扫了一圈，"这位就是新来的私厨？"
"姜暖。"姜暖礼貌颔首。
"久仰。"林荟的语气带着一丝居高临下，"听说你不是专业院校出身，倒是能进顾家的门，运气不错。"
姜暖没接这句话，只问："甜品桌的用料清单，方便先给我看看吗？我需要核对过敏原。"
"清单我们自己会准备，不用姜小姐操心。"林荟笑意不变，"甜品这块，我们做惯了，流程比家常菜复杂得多，姜小姐怕是不熟。"
"每一道进宴会现场的食物，都要过我这边留样、登记。"姜暖语气平静，却没有退让，"这是老太太和顾先生定的规矩，不是我一个人说的。"
林荟脸上的笑淡了一瞬，很快又恢复。
"行，那到时候一起给你。"
她转身跟顾明珠寒暄了几句，又客气地告辞离开。
顾明珠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皱眉道："这人怎么怪怪的，明明是来帮忙，说话却像来挑事。"
"可能只是习惯了。"姜暖没多说，心里却记下了一件事——林荟提清单这事，避得很干脆。
试菜结束后，姜暖收拾厨具，顺手查了查"云上"工作室的资料。
公开信息不多，成立不到两年，主打私人定制甜品，客户名单里赫然有几个熟悉的名字——都是沈曼云基金会的常年捐赠人。
姜暖盯着屏幕，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这场生日宴，恐怕不会像顾明珠想的那样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