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是嫂子对不住你,没护好你,也没护好你媳妇。”
“嫂子也快被抵掉了,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见到你。”
“希望你不要埋怨嫂子,是你那个畜生大哥不行人事。”
美妇眨巴两下眼睛,豆大的泪珠顺着白皙的鹅脸蛋掉落。
躺在地上,一直昏迷不醒的强壮汉子感觉嘴唇温热,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眼前圆珠玉润的女人,林建国竟被惊得猛然挺起了身子,眼睛呆呆地盯着眼前的美妇。
女人很漂亮,五官端正,皮肤白得像剥了皮的鸡蛋似的,端庄大方。
只不过她的脸上却布满了泪痕,哭得梨花带雨。
林建国慌乱地看向四周,破旧的土坯房,不锈钢茶缸,裂缝的土墙上还贴着几张破旧不堪的老报纸。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桌上的日历上,眼睛忍不住地瞪大,
“1970年?”
林建国有些想不明白,脑子里忽然剧痛无比,一股股记忆像是洪水涌入到了脑海里。
他穿越了。
眼前的美妇是自己的嫂子,秦淮茹。
“嫂..子?”
林建国看着眼前美的不像话的女人,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句。
“你,你醒了!”
秦淮茹见林建国平安无事,立马向前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身子,放声大哭,晶莹剔透的泪珠落在了他的脸上。
“嫂子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建国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本想抬起胳膊挣开嫂子的拥抱,但一动全身就像是散架一样,浑身疼得厉害。
“建国,嫂子以后不在了,你要好好的,能走多远走多远,千万别留在这个家里了!”
“你大哥就是个浑蛋!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林建国愣了愣神,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地痞无赖的模样。
浑蛋?
对!
就是那个浑蛋!
林建国的眼睛突然红了起来,拳头紧紧握成一团,牙齿咬得吱吱作响,像是一头发了狠的公牛!
秦淮茹嘴里的浑蛋不是别人,正是林建国异父异母的哥哥,马大川!
“马勒戈壁的,骂谁浑蛋呢!”
“你是我娘们,我把你卖了还不乐意了?”
这时候,一阵粗鄙的声音传来,吓得秦淮茹身子一颤。
四处漏风的木门突然被推开,走进来几个人。
林建国眼睛死死盯着带头的人,他个子不高,满脸的痦子,眼睛里写满了鸡鸣狗盗之事。
这人就是马大川。
早些年,林建国的母亲意外离世,马大川娘俩就不停地堵在家门口,死缠烂打地要跟着林建国的父亲。
林建国的父亲看着这娘俩实在可怜,心软接济了几天,不曾想马大川娘俩直接赖在了林家,这一住就是几十年!
甚至这娘俩还霸占了林家的两间瓦房,家里的钱也被马大川拿去吃喝嫖赌,林建国的父亲也被活活的气死。
可奈何林建国生性懦弱,打不还手,骂不还嘴。
林父走后,马大川越发的肆无忌惮,常常跟村里的赵大虎赌到后半夜,欠下了一屁股饥荒。
昨天夜里,马大川为了偿还债务,不仅把本应该属于林建国的那间瓦房抵了出去,甚至还将林建国的妻子抵给了赵大虎!
就算林建国好话说尽,恳求他不要做得那么过分,可马大川赌意上头,把一直跪求他的林建国打晕,扔在了雪地里。
是秦淮茹趁他半夜耍钱,从雪地里把林建国拖了回来。
没想到,今天他还要把自个的老婆秦淮茹也抵给别人!
“天生的坏种!”
林建国死死咬着嘴唇,胳膊上的青筋像是枯木一般,盘错在一起。
马大川翘着二郎腿,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戏谑地看了过去,
“你小子命真大啊!外面天寒地冻得还没冻死你!”
“老子明着告诉你了,你老婆被我抵给了赵大虎。”
“你也不用恨我,我自己的老婆也要抵给他了。”
话音落下,跟着马大川来的几个街坊子哄堂大笑。
他们是一起耍钱的赌友,来这里无非是想占点便宜。
马大川也欠他们的钱,眼看着马大川家徒四壁,啥都快抵出去了,到老也没还账,只能把心思打到了秦淮茹的身上。
秦淮茹是十里八乡的俊俏女人,要身材有身材,要个头有个头,在这个吃不饱的年代,秦淮茹的身子却饱满无比,不少人都垂涎三尺。
等众人笑罢,马大川才露出狰狞的面目,恶狠狠地开口,
“淮茹,你是我的女人,给我抵账,这不算过分吧?”
“再说了,跟着赵大虎也是你的福分了,我这也是给你觅了一个好人家,你还不感谢我慷慨大方,反倒是在这里哭哭啼啼的,识不识好歹啊!”
“我劝你啊,还是....”
话刚说到一半,马大川突然闭上了嘴巴,嘴里发出一阵哀嚎的痛声。
“啊!”
林建国抡起拳头,狠狠一拳砸在了马大川的额头上。
砰砰砰!
一连几下,林建国依旧不解气,抬起脚猛然踹在了他的小腹上。
啪!
马大川眼前乌黑一片,身子径直地飞出了几米远。
秦淮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不轻,瞪大眼睛,傻乎乎地呆了在原地。
她看着林建国那凶狠的眼神,像是一只山里饿急了的野狼,抓住猎物就要往死里咬的狼!
“这....”
秦淮茹用力地眨巴两下眼睛,感觉像是在做梦。
一直老实巴结,被村里人骂作窝囊废,连鸡都不敢杀的林建国,今天竟然敢打马大川!
马大川带来的几个街溜子也吓得后退了几步,显然被林建国的举动吓坏了。
“你,你特么找死啊!”
马大川从地上一瘸一拐地站起来,对着林建国破口大骂,
“妈的!给你脸了是不是!”
“信不信老子今天弄死你!”
林建国本就气在头上,恨不得把这个人渣千刀万剐,四处张望下,立马抄起了竖在门口的大劈刀。
马大川本就是地痞无赖,耍横赖皮自然有一套,看到抄起来的大砍刀心里丝毫不害怕,以为是林建国虚张声势的罢了。
那个窝囊废真的敢砍人?
连杀鸡都不敢看的废物!
“小王八蛋,长能耐了,我踏马就站在这里,你敢砍?”
“我还明着告诉你了,你今天不砍死我,秦淮茹还得被我弄去抵账!”
林建国想的确实是吓唬这混账,但一听到这些话,眼睛犹如烙铁一般红,脑子里一片空白,抡起大劈刀就砍了上去,
“我踏马弄死你!”
林建国本就在气头上,手里挥着大劈刀,刀锋在空中竟然呼呼作响,十分哄人!
马大川眼见林建国玩真格的,腿脚一软,瞬间倒在了地上,双腿犹如螃蟹一样,不停地向后退。
咔嚓!
大劈刀狠狠地落在了土泥地上,刀锋竟然陷在地面里至少一半。
马大川瞪大眼睛,看着距离自己裤裆只差一寸的刀锋,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冷战,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冷汗!
咕噜!
马大川结结实实咽了口唾沫,吓得魂飞魄散,直至几秒钟后,那几个赌友这才缓过神来,声音胆颤地直呼,
“快...快跑!”
“他妈的,这小子疯了!”
秦淮茹如梦初醒,急忙向前抱住了林建国,拼了命地恳求着,
“小叔子,你别动手了!”
“这样下去,就出人命了!”
秦淮茹做梦也没有想到,之前唯唯诺诺的林建国,今天就跟疯了似的,还敢抄起刀砍人!
这还是那个老实巴交的小叔子吗?
林建国眼睛瞪的鼓鼓的,朝着马大川怒呵了一声,
“滚!”
马大川后知后觉,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家门,一口气跑出了十里地远才作罢。
呜呜呜!
秦淮茹被吓得不知所措,双手紧紧抓着林建国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
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撒手。
林建国被抱得有些不好意思,从脸上露出了一个安全感十足的微笑,
“嫂子,没事了,我把坏人打跑了。”
他心里知道,秦淮茹冲上来不让自己砍马大川,不是护着他,是怕自己伤了人被抓去!
林建国把大劈刀扔到了一边,发出了吧嗒的响声。
他也只是吓唬吓唬马大川,真要砍死他,自己不得受罪?
“你....”
秦淮茹泪汪汪地看着林建国,纳闷小叔子的变化怎么那么大?
她用力地抓了抓林建国的胳膊,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踏实。
林建国也抱着这受尽委屈的嫂子,眼睛瞪得鼓鼓的,鼻孔里呼哧呼哧地冒着热气。
没有秦淮茹,他可能早被马大川那个浑蛋弄死了!
赶出家门,不给饭吃都是家常便饭。
得亏嫂子时不时偷偷带出点食物,可那也是她自己的口粮啊!
“嫂子,以后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我林建国就算舍了这条命,也绝对不会让人欺负你!”
“我还让你吃得饱饱的,不用干活!”
秦淮茹含着泪水看着林建国,重重地点着鹅脸蛋,一声叹息从她的嘴边呼出。
大雪封山,家里的钱又被马大川拿去赌了,锅都快揭不开了!
可林建国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看着外面白雪皑皑的大山,眼前发亮!
没钱?
谁说没钱的!
这大山里的猎物,哪个不能打来卖钱?
“嫂子,你放心吧,咱们的好日子马上来了!”
“我不仅要把你喂得饱饱的,还要成为最有钱的人!”
这大山里的猎物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库啊!
我林建国前世好歹也是个特种兵!
听到小叔子要把自己喂得饱饱的,淮茹脸色一红,像是熟透了苹果似的,抿着嘴唇只顾着点头。
忽然间,秦淮茹脸色一变,忙不迭开口,
“建国,你快去赵大虎家里!”
“你媳妇还在她家呢!去晚了,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