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透过木板缝隙,目光犹如实质般,死死锁定在火堆中央。
跳跃的火光下,精致木盒里的东西彻底暴露在视线中。
林建国看清那株植物的瞬间,瞳孔骤然一缩,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芦头极长,呈现出岁月的暗黄色。
参须犹如虬龙般盘根错节,茂密得不可思议,表皮甚至泛着一层淡淡的荧光。
上面绑着的红绳,极其刺眼。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百年老参。
林建国前世在特种部队执行过护送国宝的任务,一眼就认出了这东西的价值。
这株野山参的品相、芦头特征,起码有三百年以上的年份!
三百年极品野山参,这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吊命的神药。
在这个年代,别说三百年,就是一株五十年份的野山参,都能在黑市上卖出天价,甚至能换来几条人命。
而这株三百年老参,根本无法用金钱衡量,这已经是国宝级的存在。
这帮越境的畜生,不仅敢在中国的地盘上杀人,还要把这等国宝偷运出境。
林建国眼底的杀意如实质般翻涌,握着大黑星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
绝不能让国宝流失,必须把他们全部留在这里当花肥。
屋内。
那个身材极其魁梧的悍匪头目站了起来。
他身高接近一米九,浑身肌肉虬结,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劈到下巴,显得凶悍无比。
他手里拿着一个特制的金属恒温箱,箱子表面涂着军绿色的伪装漆,边缘带着密码锁,显然是专门为了保存贵重物品准备的。
“妈的,这鬼天气太冷了!赶紧把东西装好!”
头目用极其蹩脚的中文骂骂咧咧,一脚踢开脚边的空酒瓶。
“这可是老板点名要的货。只要带回去,够我们潇洒下半辈子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株三百年野山参放入恒温箱,咔哒一声锁死。
“准备撤!连夜越境!”
林建国转过头,看向隐藏在窗户下的赵铁军。
两人目光交汇,瞬间达成默契。
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任何战术手势,老兵之间的配合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林建国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将胸腔里的浊气尽数吐出。他右手拔出腰间的五四式大黑星,大拇指轻轻拨开保险。左手顺势拔出军用匕首,反握在手中,刀刃贴着小臂,随时准备近身肉搏。
另一边,赵铁军端平了手里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拉栓上膛。
“咔哒”一声轻响,子弹推入弹膛。
“上!”林建国无声做出口型。
下一秒。
“砰!”
“哗啦!”
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同时爆发,彻底打破了雪原的死寂。
林建国飞起一脚,带着恐怖的爆发力,直接踹在破败的木门上。
年久失修的木门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巨力,连带着门框一起被踹得四分五裂,木屑漫天飞舞。
同一时间,赵铁军犹如一头狂暴的黑熊,一枪托狠狠砸碎了木屋的玻璃窗户,半个身子直接探了进去。
突如其来的破门声,让屋内的五名悍匪瞬间大惊。
但林建国根本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林建国犹如一尊从地狱走出的杀神,冲入屋内的瞬间,右手的大黑星已经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在狭小的木屋里犹如炸雷般回荡。
林建国的枪法极其精准,那是用无数子弹喂出来的肌肉记忆。
子弹带着死亡的呼啸,精准无比地钻入离恒温箱最近的两名悍匪的眉心。
“噗嗤!”
两朵血花在半空中妖艳地绽放。
红白之物瞬间飞溅,喷洒在墙壁和火堆上,发出“嗤嗤”的焦糊声。
两名悍匪甚至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眼神瞬间涣散,直挺挺地倒在血泊中,一击毙命。
与此同时,赵铁军手里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也咆哮起来。
“砰砰砰!”
连续的三发点射。
子弹直接贯穿了第三名悍匪的胸膛,巨大的动能将他整个人带飞出去,重重砸在木墙上。
剩下的两名悍匪反应极快。
这些雇佣兵毕竟是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亡命徒,战斗素养极高。
“敌袭!”
悍匪头目发出一声变调的嘶吼。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恒温箱,顺势一脚将沉重的实木桌子掀翻,挡在自己身前。
“哒哒哒哒哒!”
另一名悍匪立刻躲在掀翻的桌子后面,抓起地上的AK47突击步枪,连瞄准都没有,直接朝着门口和窗户的方向疯狂扫射。
狂暴的火力瞬间倾泻而出。
7.62毫米的子弹犹如雨点般砸向林建国和赵铁军。
狭小的木屋里火光四溅,木屑横飞,碎玻璃和砖石四处迸射,刺鼻的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隐蔽!”
林建国低吼一声。
他身体猛地做出一个极其标准的战术翻滚,贴着地面滚到了一根粗壮的承重柱后方。
“噗噗噗!”
子弹咬着他的脚后跟,在木地板上打出一排深深的弹孔。
赵铁军也迅速缩回窗外,紧贴着外墙。子弹打穿木板,擦着赵铁军的头皮飞过,惊险万分。
悍匪的火力极其凶猛,AK47的压制力在狭小空间内被发挥到了极致。
林建国被死死压制在承重柱后,根本无法探头还击。
“压住他们!我带东西走!”
悍匪头目躲在掩体后,大声咆哮,准备从木屋后门溜走。
林建国眼神冷酷到了极点,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他左手一摸腰间。刚才在外围暗杀守卫时,顺手摸来的两颗高爆手雷,正挂在武装带上。
林建国毫不犹豫地摘下一颗手雷。大拇指勾住拉环,用力一扯。
“叮。”
引信拔出。
林建国在心里默数了两秒。
随后,他身体猛地贴地倒下,右手顺着地板,将手雷精准地贴地滚了出去。
手雷在木地板上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不偏不倚,正好滚进悍匪掩体的正后方。
那名正在疯狂扫射的悍匪,听到地上的滚动声,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当他看清那颗冒着青烟的手雷时,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惊恐。
“手雷!”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刚想扑出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
高爆手雷在狭小的木屋内部轰然炸开。
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无数致命的破片,瞬间将那张实木桌子撕成碎片。
那名悍匪首当其冲,整个下半身被炸得血肉模糊,内脏碎片混合着鲜血四处飞溅,当场毙命。
巨大的爆炸威力,直接将木屋的承重结构彻底摧毁。
“咔嚓——轰隆隆!”
半边木屋轰然坍塌。
漫天的烟尘和积雪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燃烧的木柴四处飞溅,火光在风雪中忽明忽暗。
林建国在爆炸的瞬间,已经双手抱头,死死趴在地上。
冲击波从他头顶呼啸而过,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迅速甩了甩头,抖掉身上的木屑和积雪。
端起枪,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烟尘弥漫的废墟。
烟尘渐渐散去。
废墟中,一道魁梧的身影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
是那个悍匪头目。
他满脸是血,迷彩服被炸得破烂不堪,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显然在爆炸中受了重伤。
但他右手却死死抱着那个特制的恒温箱,仿佛那是他的命根子。
头目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和坍塌的木屋,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度的惊恐。
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跑。
踩着厚厚的积雪,犹如一头丧家之犬,举着恒温箱拼命朝着后山更深处的密林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