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林建国换上了陈司令送来的军装。
笔挺的国防绿,剪裁合体,将他高大魁梧的身材衬托得犹如一尊铁塔。
肩章上,两杠一星在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正营级!
林建国站在镜前,深邃的眼眸透着一股尸山血海里磨砺出来的恐怖威压。
前世的特种兵王,今生的特别行动组组长,这身皮仿佛天生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秦淮茹和李小琴站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
两女脸颊微红,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骄傲与迷恋。
这就是她们的男人,顶天立地的汉子。
林建国整理了一下衣领,推门走到院子里。
院中,柱子、二牛、铁头、山子、大雷五人早已站成一排。
当看到穿着正规军装、肩扛两杠一星走出来的林建国时,五个年轻后生瞬间屏住了呼吸,瞳孔剧烈收缩。
那股扑面而来的铁血气场,压得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建国哥……你这身……”柱子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林建国目光如炬,犹如两把冰冷的钢刀扫过五人。
“从今天起,你们不仅是红星狩猎队的队员。”
林建国声音低沉,掷地有声,“更是省军区特别行动组的编外人员!”
“这次进省城,不是打猎,是执行军区绝密任务!查清老金沟黄金泄密的源头!”
“任务期间,一切行动听指挥。谁要是掉了链子,军法处置!”
字字如雷,震耳欲聋。
五个后生听得热血沸腾,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执行军区任务!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天大荣耀!
“是!保证完成任务!”五人齐声怒吼,气势如虹。
“换便装,带上家伙。”林建国果断下令。
为了不打草惊蛇,林建国脱下军装,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对襟棉褂。
柱子等人也换上了普通的粗布衣裳。
五四式大黑星、精钢猎刀,以及分解后的微型冲锋枪,全被严严实实地塞进了几个破旧的帆布行囊里。
村口,一辆军区安排的带篷卡车已经等候多时。
六人利落地翻身上车。
引擎轰鸣,卡车碾压着冰雪,犹如一头出笼的猛兽,直奔省城而去。
……
几个小时后。
卡车在省城郊外的一处隐蔽点停下。
林建国带队下车,徒步进入市区。
街道上,高楼林立,自行车川流不息,电车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柱子和二牛等人从小在山里长大,哪见过这么繁华的景象。
一双双眼睛根本不够看,满脸震惊,活脱脱几个刚进城的土包子。
“眼睛收一收。”林建国走在最前面,声音冰冷,“别忘了咱们是来干什么的。”
一句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在五人头上。
五个后生瞬间收敛了好奇心。
在老金沟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杀气重新浮现在脸上。
眼神变得警惕而锐利,犹如几头进入陌生领地的野狼。
土包子,瞬间变成了过江龙。
林建国带着他们穿街过巷,专挑偏僻的地方走。
半个小时后,六人来到了一片老旧防空洞和棚户区交界的地方。
省城最大的地下黑市——鬼市。
这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齐聚。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汗臭和发霉的味道。
狭窄的巷道里,摆满了各种见不得光的地摊。
林建国目光冷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
暗哨、眼线、打手,这里的防守极其森严。
刚走进鬼市没多远。
几个穿着喇叭裤、流里流气的地痞就盯上了他们。
看着林建国几人穿着土气,背着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地痞们互相使了个眼色,面露贪婪。肥羊来了。
一个染着黄毛的地痞故意加快脚步,迎面撞在二牛的肩膀上。
“哎哟!”
黄毛顺势往地上一躺,捂着胸口满地打滚,杀猪般大喊起来:“撞死人了!我这肋骨断了!乡巴佬,没个一百块钱今天别想走!”
另外四个地痞瞬间围了上来,手里熟练地弹出明晃晃的弹簧刀,满脸凶光。
“撞了我们兄弟,拿钱消灾,不然今天给你们放放血!”
周围逛鬼市的人纷纷避让,生怕惹祸上身。
面对几把弹簧刀,柱子和二牛不仅没有半点害怕,眼底反而闪过一抹极其残忍的冷笑。
在老金沟连拿自动步枪的外国雇佣兵都杀过了,这几个拿弹簧刀的街头混混,在他们眼里跟没长牙的狗崽子没区别。
林建国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只是微微挑了挑下巴。
动手。
得到指令,二牛毫不废话。
他那犹如铁塔般的身躯猛然发力,右腿犹如一条重鞭,狠狠踹在躺在地上的黄毛肚子上。
“砰!”
一声闷响。
黄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犹如一只破麻袋,贴着地面滑出去三四米远,直接撞在一个废弃的汽油桶上,狂吐酸水,当场昏死过去。
与此同时,柱子也动了。
面对刺过来的弹簧刀,柱子不退反进。一个极其标准的侧身闪避,左手精准地扣住地痞的手腕,用力一折。
“咔嚓!”
手腕脱臼。
紧接着,柱子右手握拳,带着恐怖的破空声,狠狠砸在对方的鼻梁上。
“噗!”鼻血狂飙,地痞仰面栽倒。
铁头和山子更是如狼似虎,直接扑向剩下的两人。没有半点花哨,全是战场上一招制敌的杀招。
不到十秒钟。
五个地痞全部倒在地上,满脸是血,断手断脚,发出凄厉的哀嚎。
全场死寂。
周围那些原本准备看热闹的人,全都吓得倒退了几步,眼神中满是骇然。
这几个看起来像乡下人的家伙,下手竟然这么黑,这么狠!
这里的动静,立刻惊动了鬼市的看场打手。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十几个穿着黑褂子、身材魁梧的壮汉拨开人群,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手里提着明晃晃的砍刀和沉甸甸的钢管。
领头的打手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眼神极其凶狠。
“敢在鬼市闹事,打伤我们的人,你们几个活腻了?!”刀疤脸举起砍刀,指着林建国的鼻子怒喝。
柱子等人眼神一冷,手已经摸向了帆布包里的猎刀。只要林建国一句话,他们随时准备大开杀戒。
林建国神色平静,连看都没看那把砍刀一眼。
他缓缓上前一步。
右手伸进怀里,直接掏出一叠厚厚的大团结。少说有一千块钱。
“啪!”
林建国随手将钱砸在旁边的一个破木箱上。
清脆的声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带我去见你们当家人,九爷。”
林建国声音冰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这钱,是买路钱。”
刀疤脸看着那叠厚厚的大团结,咽了口唾沫。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林建国。
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犹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刀疤脸心里猛地一突。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一眼就能看出来,眼前这个男人绝对是个沾过无数人命的狠角色。
硬碰硬,他们这十几个人恐怕不够对方塞牙缝的。
“算你懂规矩。”刀疤脸收起砍刀,一把抓起木箱上的钱,“跟我来。”
林建国带着柱子五人,跟在刀疤脸身后。
穿过七拐八绕的阴暗巷道,避开了无数暗哨。
最终,他们来到了一处极其隐秘的四合院前。
“吱呀——”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院子里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宽敞的青砖院落里,站着十几个赤着上身、露出大片刺青的精壮汉子。
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开了刃的西瓜刀,虎视眈眈,杀气腾腾地盯着走进来的林建国六人。
这阵势,足以把普通人吓得尿裤子。
但在院子正中央。
放着一把名贵的黄花梨太师椅。
一个穿着黑色丝绸唐装的中年男人,正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上。
他闭着眼睛,手里慢条斯理地盘着两只油光锃亮的极品狮子头核桃。
发出“咔咔”的清脆摩擦声。
省城地下黑市的龙头老大,九爷。
刀疤脸快步走到九爷身边,弯下腰,压低声音说道:“九爷,外面来了几个人,出手很阔绰,点名要见您。”
九爷盘核桃的动作没停,连眼睛都没睁开。
“哪条道上的?懂不懂规矩?”九爷的声音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慵懒与傲慢。
林建国没有理会那些持刀壮汉的警告,直接迈步向前,大马金刀地站在了距离九爷不到五米的地方。
“红星县来的,找你打听点事。”林建国声音冷硬。
听到“红星县”三个字,九爷眉头微微一皱。
他缓缓睁开眼,漫不经心地抬起头。
目光,顺着林建国的衣摆,一点点向上移。
最终,死死定格在林建国那张冷峻如冰的脸庞上。
一秒。
两秒。
九爷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凝固。
瞳孔犹如遭遇了极度强光,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一股无法抑制的战栗,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的手,猛地一哆嗦。
“吧嗒。”
两只价值连城的极品狮子头核桃,直接从他手里滑落,重重砸在青砖地上,摔得粉碎。
九爷犹如触电一般,从太师椅上猛地弹了起来。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哆嗦着,指着林建国,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彻底劈了叉。
“是……是你这活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