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
高驰猛地一把摘下头盔，一脸的不可置信。
出租屋重新出现在眼前。
高驰坐在那里，表情多少有点复杂。
直接过了？这就完了？
他原本还以为两次机会是那种一把熟悉赛道，一把赌命冲刺的设计，甚至都已经提前做好第一把撞墙、第二把绝地翻盘的心理准备了。
结果江泊连第二次机会都没逼出来。
很快，他就再群里发了一条自己拿到资格赛的消息。
【高驰：就这？一次搞定，免费资格已拿。】
下面还非常欠揍地附了一张挑战成功截图。
为了防止别人看不清，他甚至特意把“剩余挑战次数：1”也一起截了进去。
群里很快就热闹了起来。
【？？？你一次就过了？】
【我还以为幽灵挑战赛有多难呢！这挑战赛其实也没那么难啊！】
【我也过了，虽然江泊的车技烂得一坨，但这游戏的VR驾驶体验是真的神啊！那风噪、那悬挂的震动反馈！】
【什么一坨？人家就是没好好跑，江总没准就是想白送我们游戏呢？这种事情他又不是没干过！】
【有道理！兄弟们，感谢江总送来的温暖！】
【没错！爱上朝夕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不是，你们都过了？我没过啊！就我一个人感觉有点难度吗？】
【没错，就你一个！】
【别啊，我也没过呢！虚荣，是人类的原罪！你们别再显摆了！】
高驰看着评论区，整个人舒服得不行。
“哎呀，其实没那么难的啦。”
“大家别把江总想得太吓人。”
“就是正常开，正常过弯，正常超过去。”
“我们这种过来人的经验，你们少学，记住！永远不要让别人来告诉你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比如贝多芬，大家都说失聪的他不可能成为伟大的音乐家，但是他听进去了吗？没有！”
“相信自己吧！”
这话一发出去，差点把那些两次全失败的群友给气死。
自古以来，就是患寡而不患均！
【正常开？我正常开第一把撞墙，第二把掉沟里，你告诉我怎么正常？】
【我何故要和贝多芬相比啊！】
看到这，高驰笑得更开心了。
白嫖到游戏是一方面。
装到了，又是另一方面。
而且真拿到资格以后，他对《世界尽头：绝尘》的期待反而更高了。
就刚才这么一条小赛道，他都已经能感觉出来朝夕这套虚拟驾驶有点东西。而且，这还是只是挑战赛小样。
正式版呢？
那些预告里出现过的特殊赛道呢？
车队经营呢？
还有那什么彩蛋呢？
高驰重新戴上头显，看着那个已经变灰的挑战入口，心里突然觉得一个月有点长了。
……
而另一边。
朝夕游戏内部。
沈昭昭看着后台那条还在不断往上跳的数据，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开始的开心，慢慢变成了疑惑。
【免费入库资格：18437】
刷新。
【18802】
再刷新。
【19009】
沈昭昭盯了几秒，终于忍不住转过头。
“江总。”
江泊正在旁边刷科普小视频呢，闻言抬起头：“怎么了？”
沈昭昭指了指屏幕。
“你当初到底有没有好好跑？”
江泊：“……”
办公室里几个人也纷纷看了过来。
这件事情，他们其实也早就想问了。
活动刚上线的时候，大家还挺高兴，有人成功说明活动有吸引力，有人失败说明江泊的成绩也有门槛，正好。
可问题是……
这……成功的人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说是什么挑战性比赛，可你这门槛是不是设置的有点子太低了？
沈昭昭一脸不敢相信。
“当初不是让你跑了一天吗？”
“整整一天啊！”
“我们最后还特意从你的记录里挑了最好的一次！”
“结果就这？”
马尚飞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可那个眼神已经把想说的全说了。
昭昭还是勇啊！都敢这么和老板说话了！这不就是当面开大啊！
赵子龙浑身是胆！你浑身都是赵子龙！勇士啊！昭昭！
赵知白更是直接。
“江总，我也……我本来以为你是隐藏高手，毕竟你当时跑完以后还挺淡定的。”
“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啊！”
江泊沉默了。
他能说什么？他那天确实认真跑了，也确实跑了一天！他还没少看攻略呢！短视频都刷了十几条！
可虚拟赛车这个东西，他以前压根没怎么接触过。刚开始的时候连刹车点都找不准，后面好不容易熟悉了，能稳稳当当跑完一圈，他自己已经觉得进步很大了。
谁能想到玩家里有这么多牲口？你们不晕车的吗？
那虚拟的物理反馈和沉浸感太逼真了！他感觉自己都有点恍惚……
还漂移？漂个屁！活着开到终点就算不错了！
江泊看着后台那一万多份免费资格，心里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这……送出去的可都是钱啊，偏偏活动还是他自己拍板的。
都这个时候了，再提升技术啥的，好像也晚了吧！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所有人都还看着他。
江泊被看得实在没办法，只能咳了一声。
“行了。”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众人没说话，但江泊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低沉，甚至带上了一丝哲学的韵味：
“我知道你们现在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我败家了？”
他缓缓转过头，认真的看着每一个要说他菜的人。
“但是，你们要明白一个道理。”
“黑格尔曾经说过，人类从历史中学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人类无法从历史中学到任何教训。人类的历史，就是在不断重复过去的错误。”
江泊摊开双手，叹息了一声：
“而我……我江泊，从来就不是什么秋名山车神。”
“我只是在螺旋上升的宇宙历史中，在这个充满变数的虚拟时代里，重复出现的一个微不足道的错误罢了。”
啊？
遇事不决，唯心哲学？
马尚飞嘴角抽了一下，你菜就说你菜呗，你扯这些他们听不懂的干啥！
如果老板之前过弯的时候能有现在这转移话题一半的丝滑，他们也不至于损失这么多！
但老马毕竟没好意思说出来，勇他还是没有昭昭勇。
他只能一个劲的看着昭昭。
沈昭昭领会意图，直接率先开口。
“江总，那这些免费资格怎么办？”
江泊看了一眼后台。
数字还在涨，那还能怎么办？公告都发了，玩家也都凭本事赢了。
现在总不能告诉人家，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老板水平比预计低了一点，所以挑战作废吧？
那朝夕以后也别做游戏了，他自己都丢不起那个人！
“行了行了！别想这么多了！”
“送就送呗！”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免费送又怎么了？这说明咱们游戏的底层素质硬，玩家愿意买单！这些都是种子用户！”
“等游戏上线，口碑一旦发酵，剩下的销量不就有了吗？”
“玩家跑这么快，那肯定不能白跑啊！”
“放心吧，自有大儒替我编经的！”
沈昭昭点了点头。
这倒也是，就是看着数字有点肉疼。
不过还好，这挑战赛也是限时的！总会有付费用户的！
江泊显然不准备继续在自己的驾驶技术上被公开处刑，赶紧摆了摆手。
“行了，别研究我了。”
“有这个时间，抓紧把正式版做好。”
“玩家现在连游戏都白嫖到了，要是一个月以后我们还拿不出东西……”
“那时候，他们追的就不一定是我的幽灵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