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还知道试探？”莫小雨挑了挑眉，手中的钢剑轻轻一挥，剑尖斜指地面，“可惜，你找错了对象。”
话音未落，怪物动了。
它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带着腥风直冲而来。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在眨眼间就跨越了数米的距离，巨大的利爪直取莫小雨的咽喉。
莫小雨没有退。
她只是微微侧身，手中的钢剑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上撩起。
“铛！”
金铁交鸣之声在客厅内炸响。
怪物的利爪与剑身相撞，竟迸射出一串耀眼的火花。莫小雨的手臂纹丝不动，反倒是那只怪物，庞大的身躯被这一剑的力道震得向后滑退了半步。
它的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惊骇。
“力气不小，但脑子不太好使。”莫小雨冷笑一声，手腕一翻，剑势陡然一变。
这一次，不再是防守。
内力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剑身，整把钢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剑身上的银白色光泽瞬间大盛，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剑光，直斩怪物的脖颈。
怪物本能地想要躲避，但它的速度在莫小雨面前，依旧慢了一拍。
“噗嗤——”
剑光闪过，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灰黑色的血液如喷泉般涌出，眼看就要洒满整个客厅。
莫小雨眉头微皱，左手虚空一抓。
一团无形的真气瞬间在怪物断颈处凝结成一个气罩，将所有喷溅的血液尽数包裹在内。紧接着，她右手长剑一挑，剑尖在气罩上轻轻一点。
“轰！”
一团幽蓝色的火焰在气罩内凭空燃起，将那颗头颅和喷涌的血液瞬间吞噬。
不过两三秒的功夫，火焰熄灭，气罩消散。
客厅里干干净净，连一丝血迹都没有留下。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焦糊味，证明刚才这里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搏杀。
莫小雨收剑入鞘，看了一眼被撞飞的防盗门，又看了看碎裂的茶几，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下好了，明天还得找人修门换茶几。”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新鲜空气涌进来。
“不过……”她的目光投向窗外，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既然你们这么急着送死，那我也没必要再等了。”
她转过身，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李师傅吗？对，是我。我家的门坏了，麻烦你尽快过来看一下……嗯，对，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莫小雨将手机揣进口袋，重新握住了剑柄。
“今晚，该我去拜访一下了。”
莫小雨刚挂断修门师傅的电话，正准备将剑收进特制的剑鞘，客厅外原本安静的楼道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极轻、却极具节奏感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急不缓，像是踩在某种特定的鼓点上，一步步逼近。
莫小雨的动作顿住了。
她微微眯起眼，握着剑柄的手没有丝毫放松。刚才那只怪物虽然体型庞大，但行动时沉重且混乱，绝不可能有如此沉稳的步法。
来者，是人。而且，是个不弱的修行者。
“咔哒。”
门锁发出一声轻响，并非暴力破坏，而是某种极其高明的开锁手法。紧接着，防盗门被推开，一个修长的身影逆着楼道的感应灯光，跨进了门槛。
来人是个年轻男人，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深灰色冲锋衣，里面搭着件黑色的短袖。他的五官轮廓极深，眉眼间透着股常年风吹日晒的冷硬，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漆黑如墨，沉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的目光在客厅里快速扫过，视线掠过满地碎裂的茶几玻璃，最后落在了站在窗边的莫小雨身上。
确切地说，是落在了她手里那把尚未完全入鞘的钢剑上。
男人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看到了剑刃上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的幽蓝火光，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属于异种怪物的腥臭与焦糊味。
“看来，我来晚了一步。”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磁性。他抬起手，指了指门外，“那只带骨刺的‘裂颅兽’，是你解决的？”
莫小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手中的剑依旧横在身前。她的内力在体内缓缓流转，随时可以爆发出致命的一击。
男人似乎对她的警惕习以为常，他微微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携带任何武器，然后从冲锋衣的口袋里摸出一张银灰色的金属卡片，用两根手指夹着，轻轻放在了玄关的鞋柜上。
“别紧张，我不是你的敌人。”他看着莫小雨，语气平静，“我是来处理‘越界者’的。你可以叫我……陆沉。”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那扇被撞得变形的防盗门，嘴角极其罕见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不过，看这破坏程度，你处理‘越界者’的方式，似乎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官方调查员都要……简单粗暴。”
莫小雨终于开了口，声音清冷：“门坏了，修门师傅还有十分钟到。你最好在他来之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陆沉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鞋柜上那张金属卡片上：“那张卡，能解释一切。另外……”他看了一眼窗外，“作为刚才帮你‘望风’的报酬，我可以告诉你，那只裂颅兽是从哪条裂缝里钻出来的。”
莫小雨的目光终于从他的脸上，移到了那张卡片上。
“说吧。”
陆沉看着莫小雨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知道她不是那种会被几句官方套话忽悠的人。他索性也不再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
“官方调查员处理‘越界者’，有一套严格的流程。勘测、封锁、收容，还要向普通人解释这是燃气泄漏或者瓦斯爆炸。”陆沉靠在玄关的墙上，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调侃，“但显然，你更倾向于物理超度。”
莫小雨没理会他的调侃，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物理超度比较省事。现在，说说裂缝的事。”
陆沉收起笑意，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指了指门外，声音压得极低：“你刚才解决的那只，只是探路的斥候。真正的麻烦在老城区的废弃纺织厂。那里的空间壁垒已经被彻底撕裂了，形成了一个稳定的单向通道。如果不赶紧堵上，今晚午夜，会有成百上千只这种东西涌进市区。”
莫小雨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成百上千只？
如果真是那样，就算她内力再深厚，用剑砍到卷刃也杀不完。更何况，她根本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休止的砍杀上。
“你们官方的人呢？”莫小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