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他们在水厂布置的"人肉盾牌"，不是为了阻止她摧毁锚点，而是为了测试她的反应模式。
第三，他们现在知道了——莫小雨不会滥杀无辜，但也不会因为顾忌无辜而束手束脚。
"他们拿到想要的数据了。"莫小雨低声说。
她转身，走向下一个目标——市郊的跨江大桥。
但在她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她的手机震动了。
是陆沉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水厂的事我知道了。那些被控制的人，后颈有银色印记。官方已经在排查全市范围内的类似案例。"
莫小雨盯着屏幕，眼神微沉。
陆沉知道得比她预想的要快。
而且，"银色印记"——她刚才感知到的是"银色丝线"，而陆沉说的是"印记"。这说明官方已经接触过类似的案例，甚至可能已经找到了被控制者的尸体。
她回复了一条消息：
"控制源不在水厂。他们在测试我。"
陆沉的回复几乎是秒回：
"我知道。下一个目标是大桥，对吧？"
莫小雨没有回复。
她收起手机，提剑走向夜色深处。
跨江大桥的锚点，比水厂的要危险得多。
但她现在更关心的，不是锚点本身。
而是——那些被控制的普通人，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异世界的"观察者"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力气，去控制一群毫无战斗力的流浪汉？
除非……
莫小雨的脚步顿了一下。
除非，那些流浪汉身上，有什么东西是"观察者"需要的。
比如，某种特殊的体质。
比如，某种可以被"转化"的潜能。
比如，某种能够承载异世界力量的"容器"。
莫小雨的眼神骤然一冷。
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那水厂的锚点根本不是为了布阵。
那是一个"采集点"。
异世界的人在水厂布下锚点，不是为了入侵，而是为了——筛选和采集适合被控制的"容器"。
而那些被控制的流浪汉，只是第一批"实验品"。
"卑鄙。"莫小雨再次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她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消失在夜色中。
跨江大桥，她必须去。
但在那之前，她需要先确认一件事——
全市范围内，还有多少像水厂流浪汉那样的"容器"，正在被异世界的人悄悄采集？
莫小雨没有直接去跨江大桥。
她先回了公寓。
不是休息，而是——她需要重新审视陆沉给她的所有情报。
回到客厅，她将那张官方地图再次摊开在茶几上，同时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金属魔方。魔方在她手中展开，幽蓝色的全息投影再次亮起，与地图叠加在一起。
她的目光在两张图之间来回扫视，寻找着某种被忽略的关联。
很快，她发现了。
地图上标注的每一个锚点位置，旁边都附有一个极其微小的编号。这些编号看似随机，但如果将它们与魔方投影中的空间波动频率对应起来，就会发现——
每一个锚点的编号，都对应着一种特定的"能量波长"。
"水厂是α型，大桥是β型，钟楼是γ型……"莫小雨低声自语，眼神逐渐凝重。
这不是随机的布阵。
这是一个"能量采集网络"。
水厂采集的是α型能量，大桥采集的是β型能量，钟楼采集的是γ型能量。而每一种能量，都对应着一种特定的人类体质。
"他们在筛选不同的'容器'。"莫小雨的眼神骤然一冷，"水厂的那些流浪汉，只是α型容器。大桥和钟楼，还有β型和γ型。"
她拿起手机，给陆沉发了一条消息：
"官方有没有排查过，最近全市范围内失踪的人口，是否有特定的体质特征？"
消息发出去不到五秒，陆沉的回复弹了出来：
"有。过去三个月，全市失踪了二十七人。官方一直在排查，但没有找到共同点。"
莫小雨盯着屏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把他们的档案发给我。"
"你要做什么？"
"找规律。"
又过了十秒，一个加密文件夹传了过来。
莫小雨点开文件夹，里面是二十七份失踪人口的档案。她快速浏览着，目光在每一份档案的"体检记录"和"病史"栏目上停留。
很快，她找到了。
二十七个人中，有九个人的血液检测报告里，都标注着一个相同的异常指标——"线粒体活性超标300%"。
而这九个人，全部是在水厂附近失踪的。
"α型容器。"莫小雨低声说。
她继续往下翻。
另外九个人的档案里，标注的是"神经传导速度异常"。这九个人，失踪地点全部在跨江大桥周边三公里范围内。
"β型容器。"
最后九个人，标注的是"脑波频率异常"。失踪地点，全部在市中心老钟楼周边。
"γ型容器。"
莫小雨放下手机，眼神冰冷如铁。
"他们不是在布阵。"她低声说，"他们是在'播种'。"
异世界的"观察者"用三个锚点作为能量采集器，分别筛选和采集三种不同体质的人类，然后将他们转化为某种"容器"。
水厂的那些流浪汉，只是被成功转化的α型容器。
而大桥和钟楼周边，还有十八个"预备容器"，正在被悄悄采集。
"他们要的不是入侵。"莫小雨的眼神骤然一冷，"他们要的是——替换。"
用被控制的人类，替换掉原本的人类。
用异世界的"容器"，替换掉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这是一种比直接入侵更阴险、更彻底的掠夺方式。
莫小雨站起身，走到窗边。
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她抬头望向市郊跨江大桥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
"大桥的锚点，我不仅要拆。"她低声说，"我还要把那些'预备容器'，全部救出来。"
她翻身跃出窗外，身形融入了夜色之中。
这一次，她的目标不再仅仅是摧毁锚点。
她要打断异世界的"播种"计划。
市郊，跨江大桥。
凌晨三点的江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桥面上的路灯忽明忽暗。
莫小雨蹲在桥墩顶部的钢梁上，低头俯瞰着下方的混凝土基座。那里，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在以极快的频率闪烁——β型锚点。
但她没有立刻动手。
她的目光，投向了桥墩下方那片被铁丝网围起来的施工区域。
那里有九个人。
他们穿着普通的工装，戴着安全帽，看起来像是夜班工人。但莫小雨知道，这九个人就是陆沉档案里提到的"β型预备容器"——他们的神经传导速度异常，是异世界"观察者"筛选出来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