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昭……”
“阿昭……”
谢昭睡得迷迷糊糊间,耳边突然响起了少女那熟悉的声音。
一只柔软无骨的手摸上他的脸,伴随着那熟悉的香气。
谢昭睁开眼睛,当他看清整个人坐在他身上的少女时,脑子不由嗡了一下,他瞪大眼睛,万分震惊道:
“师……师姐!”
他下意识想要起身躲开,结果躺在那儿的身子刚要坐起来,却被少女按住他的胸膛,将他又给重新按了回去。
谢昭看着眼前的少女身上仅穿着一件单薄的寝衣,单薄的布料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好似他一掌就能覆盖住大半。
少女赤裸在外的腿根磨蹭着他的腰腹,带来灼灼热度。
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急忙移开视线,“师……师姐,你……”
“阿昭不喜欢吗?”
眼前的少女凑近他,纤细的手捧住他的脸。
直到这时,谢昭才发现她的双腕此刻上缠着什么东西。
正是一根青蓝色的发带。
少女皮肤白皙,青蓝色的发带系在她纤细的手腕上,衬得她肤色白到发亮。
“阿昭不喜欢吗?”面前的少女又开口重复了一句,整个人贴着他更近了一步。
谢昭看着眼前少女的模样,整张脸通红,结结巴巴道:“喜……喜欢……”
“既然阿昭喜欢,为什么不亲我?”面前的少女语气娇哼道:“阿昭不是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望着眼前少女那温柔漂亮的眸子,谢昭不由想到他先前被明安他们拉着看到的书。
想到书上的那两个小人,谢昭脑子嗡了一下一片空白,他感觉此刻自己的脑子更晕了。
“阿昭,你亲亲我。”
面前少女的声音宛如勾人的女妖,谢昭几乎鬼使神差的将视线落在少女锁骨下方那颗极小的红痣上。
他不由吞了吞口水,在少女那勾人的眸色之中,坐起身子,缓缓吻了上去……
……
“嘭……”
一声巨响,谢昭整个人摔倒在了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他揉着自己被撞痛的额头睁开眼,瞧着眼前天光大亮的白昼。
想到那场有些荒唐的梦境,这才意识到原来那是他做的一场梦。
“原来是梦啊……”他忍不住呢喃道。
他还以为……
说着,谢昭抬起眼,瞧着不远处另一边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明安,脸色沉了沉。
昨日就不该跟着他们一起看书的,导致他一夜都在做乱七八糟的梦。
想着,谢昭谢昭正准备从地上起来,可下一秒不知是感觉到了什么,他低头一看。
那衣料下的弧度,令他不由捂住眼,耳根通红。
师姐让他搬出浮云峰果然是个正确的选择,因为现在的他,确实很“可怕”。
谢昭昨夜送来的药很及时,在次日一早沈云鸢刚醒没多久,她体内各个经脉中的灵血便开始躁动,在无声的告诉她,它们想要更多。
不过这一次,沈云鸢并没有像先前每一次那样,服下那所谓的药。
她知道只要她服下谢昭的灵血,她就可以摆脱噬骨挠心的痛楚。
但是她不能,她每服下一次他的灵血,灵血相互吸引,他就会对她多增加一次好感。
她已经错了那么多年了,她不能再错下去了。
昏暗的寝殿之中,因为全身经脉那噬骨的痛,让她不自觉蜷曲起身子,双手紧紧的握紧,指甲陷进肉里,鲜红的血顺着掌心滑落在地,刺眼的红。
但她就像是感受不到掌心的痛一样,死死咬着唇。
就在意识被体内的灵血折磨的即将神志不清时,沈云鸢颤抖着双手从瓷瓶中倒出夜无咎给她配的药,苦涩的药丸滚入喉咙之后,她体内原先躁动不安的灵血渐渐平息……
在周遭一切平息之后,沈云鸢她的思绪不由想起了过往……
在当年医修说出年仅六岁的谢昭是最适合她的药引时,她的第一反应便是拒绝。
作为药引百害而无一利,她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对谢昭那么残忍。
父亲拗不过她,只能打消让谢昭做她药引的念头。
后来,父亲说在南海给她寻到了一味药,可以给她续命,她信了父亲的话,日日服药,果然原本虚弱不堪的身体好了不少。
直到有一日,她无意间瞧见了谢昭手腕处的伤口,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
经过她的逼问,年仅六岁的谢昭这才不得不说出真话。
“师姐,阿昭没事的,阿昭一点也不怕痛,能做师姐的药引阿昭很开心。”
后来的事她有些不记得,因为天生的灵脉残缺,她从小身体便不好。
她只记得在她得知父亲不顾她的意愿,还是让谢昭做了他的药引,她很生气。
第一次和父亲大吵了一架,甚至于她因此整整一个月没有理阿昭。
她以为凭着她的坚持,可以拒绝继续服用阿昭的灵血。
但是她体内残缺的灵脉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贪心,吞噬过真正灵血的残脉不愿意再回归平庸,它们争先恐后在她的每一处血管里挣扎着、叫嚣着、撕扯着。
告诉她,她需要他!
在她意识模糊间,她尝到了血腥味。
在她费力睁开眼睛时,撞进了年幼谢昭那哭得像个泪人的脸。
小小的少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紧紧抱着她,将自己那还不断流血的手腕靠近她的唇边。
他说:“师姐,求你……呜呜呜,不要死……求你。”
也就是那一刻,沈云鸢隐约觉得她和谢昭注定会纠缠到死。
……
“师姐……师姐……云鸢师姐?”
沈云鸢意识模糊间,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是谁?
是谁在叫她?
她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面容清秀周正的脸。
裴昼见少女睁开了眼睛,那原本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师姐你还好吧?”
对上眼前少年那担忧的眸子,沈云鸢愣了一下,“裴昼?”
裴昼点了点头。
一旁的楚月胆战心惊开口道:“还好这位道君及时出现解开了小姐你门上的结界,不然小姐你要是在里头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