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鸢想过今日自己也许会殒命于此,但是她没想过他们的计划会失败、会被谢昭知晓。
她跪在地上,因为阵法反噬,她此刻全身经脉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痛疼。
因为疼痛她几乎跪不住,但因为站在她面前的谢昭紧紧抓着她的一只手腕,她这才没有狼狈地倒在地上。
谢昭垂下眸子,视线居高临下看着她,那双赤红的眼眸中盛满浓郁怒意:
“为了封印我的魔骨,哪怕我忘记所有的一切,包括你……都没关系是吗?”
谢昭红着眼睛,他那冰冷的目光紧紧盯着她,看着看着嘴角忽而勾着一抹嘲讽的笑意。
“那我们这些年相处的点点滴滴对你来说算什么?笑话吗?你就那么迫不及防的想要抛弃我所有的一切?!”
“每个人都是独特的个体,这话是你对我说。”
“沈云鸢,你凭什么左右我的人生?你又凭什么为我做主?!”
他说着,那原先紧抓着她手腕的手忽而松开。
沈云鸢失去了支撑,狼狈滑落在地。
她并未抬起头,但还是听见上方谢昭那冰冷森寒的话语传来:
“沈云鸢我会让你知道,一而再再而三欺骗我的代价。”
他不会再相信她的话了。
一个字都不会信!
“砰——”
紧闭的殿门被人强行踢开,沈云鸢被某人紧扣着腰肢毫不留情推入了殿内。
在她进入殿内的瞬间,她的双腕已经缠上了一根灵锁,彻底封印住了她的灵力。
偌大的寝殿内一片昏暗寂静,只有她一个人,静到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因为阵法的反噬,她此刻全身经脉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痛意。
沈云鸢苍白着脸,整个人虚弱至极的倚靠在角落里。
原先她还并不明白谢昭先前所说她欺骗他的代价,可直到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她这才明白他口中所说的代价。
在沈云鸢意识逐渐模糊时,她突然想到了在她动手封印他的魔骨前,他曾亲手给她做了一碗羹汤。
他眼睁睁看着她亲手喝了下去。
他在羹汤里下了东西,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他们的计划了。
他是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的!
滚烫的灼热感席卷全身,让沈云鸢原先苍白毫无血色的脸染上了一层红。
她死死咬着唇,豆大的汗水滚落滑至衣领。
她完全没有想到谢昭报复她的方式竟然是用的这种。
如此上不得台面,却极度让她惶恐。
指甲陷进肉里,短暂的疼痛能换来几丝理智,但在痛疼被欲望占据之后,会来的更加凶猛。
沈云鸢眼前一阵阵发黑,她几乎是踉跄着走到门口,带着血的手一下下拍着门。
但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紧闭的殿门却丝毫没有被打开。
这一刻,沈云鸢算是真正见识到了谢昭的狠心。
在他的视角里,她已然变成了一而再再而三玩弄他真心的坏女人。
这一刻,沈云鸢宁愿自己死在了那场阵法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沈云鸢觉得自己快被折磨到发疯时,那紧闭了许久的殿门终于被打开了。
一阵彻骨的凉风吹拂而来时,沈云鸢率先感受到的是某人身上那熟悉的气息还有他那越发浓郁的魔气。
在感觉到脚步逼近时,沈云鸢垂放在衣袖之中的手忍不住颤了颤。
他身上的魔气更重了!
在谢昭阴沉着脸踏进寝殿的那一刻,首先看见的便是眼前的那一幕。
昏暗的寝殿内,女人蜷缩在一处角落之中,原本规整的衣衫微微散乱,白到发光的肌肤此刻布满薄红,额间细密的汗珠遍布,眉眼氤氲着一层迷离的水汽,往日那封清冷自持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
那份不染尘埃的清冷被揉碎,化作成了另一种脆弱而又蛊惑的美。
他给她下的不是寻常的药,而是他的血。
服用龙血有相互吸引之效,但它也可用于房事上。
这是龙族可对伴侣下的一味药。
两人若是两情相悦,这味药便是情趣。
但若不是两情相悦,这味药便是药引,他会日日让她服下。
谢昭目光紧紧锁住她的身影,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心口骤然一紧。
他本以为是他给她下了药引,可是在他看见她的瞬间,便感觉一直给他下*的分明就是她。
是她让他疯成这样的!
沈云鸢还未来得及抬头看到,一根发带已经落在了她的眼睛上。
在视线被遮挡看不见后,她的触觉和听觉便会被无限放大。
“师姐,好可怜啊……”
在沈云鸢快被折磨的意识快要崩溃时,便听见身后传来某人那冰冷至极的声音。
“师姐,闻师兄若看见我们二人如此,他会作何想?”
“师姐早说从未喜欢过我,我又何必这段时间一直惺惺作态,一直陪你玩所谓的过家家!”
“看见我如此殷勤的给你当狗,师姐心里是不是很爽,看我像个傻子一样任你玩弄?”
“师姐,我谢昭这条狗你既然用了,那便就没有退的道理。”
谢昭一边说着,那浓郁的魔气侵染上沈云鸢肌肤的那一刻,她几乎要被他逼疯了。
“师姐知道吗?阿昭将你掳来魔界的第一日,我便想这样对师姐了。”
“我是师姐的狗,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伺候师姐的事,阿昭会做的比谁都好……”
“师姐……师姐……”
他以为他说这些话她会抬手像往常那样狠狠给他一巴掌,但她并没有。
她始终一言不发,捂着自己的脸紧紧咬着唇,似要将所有的呜咽声全都堵在了口中。
本就被怒意和醋意遮住双眼的谢昭看着这一幕,意识到她这是连骗都不愿意骗他。
在他一阵冷笑声后,毫不留情咬上她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