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窗外的光已经斜到午后了。
帕比蜷在他左边，翅膀收拢搭在床沿外，羽毛边角蹭着地板。
米娅横在床尾，尾巴从被子里伸出来，尾尖还勾着他的脚踝。
特蕾娅靠在最外侧，马身侧躺着，毛发铺了半个枕头。
三个兽娘睡得都很沉，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林羽把米娅的尾巴从脚踝上解下来，放到被面上。
米娅尾巴尖动了一下，又不动了。
他穿好衣服，弯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帕比露在外面的肩膀。
帕比的睫毛颤了一下，没醒。
出了房间，林羽想着过几天就要远行了，得跟自己的女人们说一下。
尤其是艾莉亚，毕竟上次远行可是让她担心了很久。
不过艾莉亚现在不在庄园，林羽还是先把庄园的女人们哄好。
想到这林羽走到一楼大厅，站在长桌尽头的位置环顾了一圈。
庄园里很安静，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地板照得发白。
远处院子里传来几声鸟叫，是茉莉在马厩那边蹭食槽的动静。
林羽想了想，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魔力从指尖散出去，淡金色的波纹沿着地板铺开。
不到半分钟，走廊里开始有脚步声了。
露娜第一个从侧门探出头，手里还攥着一块抹布。
紧接着是克莱尔，金色双马尾一甩一甩的，跑在最前面。
莎拉和幽兰黛尔跟在后面，伊莎贝拉手里还捏着剪花枝的剪刀。
诺拉、米娅、艾琳、罗莎陆陆续续从各个方向过来。
琉璃椿站在楼梯转角没往前走，靠在栏杆边等着。
安娜跟在露娜身后半步的位置，低着头，手指攥着裙摆。
女仆们在长桌前排开，站成了习惯的队形。
露娜站在最前面，克莱尔在她旁边，幽兰黛尔被挤到第二排去了，个子高也没用。
“主人叫我们来，是有什么吩咐吗？”露娜歪了歪头。
林羽靠在桌沿上，双手撑在身后：
“我要远行一趟，两天后走，去收集一些魔药材料。”
大厅里安静了一拍。
林羽在庄园待了这么久，女仆们也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
林羽一说要走，她们瞬间感觉失去了主心骨，满眼的不舍。
克莱尔的脚尖在地上蹭了一下，收回了往前探的那半步。
莎拉的手指攥紧了抹布边角，又慢慢松开。
幽兰黛尔低着头，金色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露娜的嘴角动了一下，但没把失落挂在脸上：“主人要去多久？”
“说不准，快的话半个月，慢的话一个月。”
“那庄园...”露娜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庄园交给你们。”林羽的目光扫过一圈：
“我不在的时候，露娜管事，琉璃椿协助。
日常打扫，做饭，你们自己安排，不过不要发生矛盾。”
露娜点了点头，记了下来。
克莱尔忽然往前迈了一步，两只手攥在身前：“主人，我们会想你的。”
“想我就好好看家。”林羽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
克莱尔的嘴角往下压了压，没压住，又翘回来一点。
露娜抬起头，手从抹布上松开，往前走了半步：
“主人，那个...您不忙的时候，能抽空传送回来看看吗？”
林羽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露娜的耳朵红了，声音又小了一点：“我们...我们都会很想您的。”
林羽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掌心贴着她发顶的时候，露娜往他掌心里蹭了蹭，又退了半步。
“能传送我肯定回来，毕竟我的小女仆们这么可爱，主人也想多陪你们。”
听到这话女仆们都有些脸红。
林羽顿了顿，继续道：“但这次要去的地方比较远，有些材料不在人类王国境内，在兽人或者魔族的领地上。
那些地方传送魔法被限制了，所以...可能没办法像之前那样说回来就回来。”
露娜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不过我答应你们，回来的时候会带好吃的。”林羽补了一句。
克莱尔的眼睛亮了一下，又黯淡下去，嘟囔了一句：“那主人可要说话算话。”
林羽点了点头，随后目光落在队伍最边上。
安娜站在露娜身后半步的位置，低着脑袋，两只手攥着裙摆，白色的发丝从肩膀滑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安娜。”
安娜的耳朵动了一下，抬起头。
“刚来庄园我就要走了，希望你不要怪主人没好好陪你。”
安娜的睫毛颤了颤，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怪！主人给了安娜家，还有这么多姐姐，安娜已经很感激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咬字很清楚。
“安娜会乖乖等主人回来的。”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每天都会认真做事的。”
露娜伸手牵住安娜的手腕，轻轻捏了一下。
林羽看着她们，嘴角弯了弯:“行了，都去忙吧。”
女仆们没有马上散开，又站了两三秒才慢慢转身，各自往原来的方向走。
克莱尔的步子比来时慢了很多，幽兰黛尔跟在她后面，伸手搭上她的肩膀，两个人没说话，一起拐进走廊。
安娜走在最后面，进走廊之前回头看了林羽一眼，又飞快地转回去，快步跟上露娜。
大厅重新安静下来。
林羽站了片刻，转身往楼梯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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