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手痒了,想打人了。
果然不管什么时候,熊孩子都是招人讨厌的。
王慧芳怨恨地瞪了苏清禾一眼。
都怪她,要不是她,小虎也不会吵着要吃桃酥。
去了服务站,最后又闹着要买香蕉。
一点桃酥和两根香蕉,一下子花掉她一块钱。
傍晚,苏清禾在房间继续创作连环画的第二季。
听见院子传来开门声音,知道是薛景洲回来了。
苏清禾想起自己学会点着柴火灶烧水了。
她神情雀跃又带着点小傲娇,来到薛景洲面前,“老公,我今日学……”
但未等她讲完,薛景洲就沉着脸打断她的话。
“苏清禾,我有提醒过你,来随军就要安分守己,别再惹出麻烦事来。”
“但你昨日在表彰大会上干了啥?拿我为你做的事,当成你在家属院炫耀的筹码吗?”
薛景洲眼里蕴含着怒火,厉声质问。
他觉得苏清禾昨天所做,就是为了出风头,让家属院的嫂子难堪。
苏清禾脸上的笑容逐渐消散,“什么叫安分守己?”
“别人欺负我了,我还得像傻子般不能反击,是吗?”
这时的苏清禾像只被惹毛的小狮子。
她气鼓鼓地瞪着薛景洲,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满是愠怒。
薛景洲见她这样,语气没有那么强硬。
“就算要反击,但也不该胡乱掰扯,影响很不好。”
“你故意张扬炫耀,害得昨晚家属院里,好些军属与丈夫吵架,你知不知道?”
苏清禾瞪红了眼,“我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说出那番话,你有去了解过吗?”
薛景洲表情一顿,他还真没去问过。
他先入为主地认为,苏清禾骨子里的攀比劲又犯了。
瞧他那表情,苏清禾就明白他不清楚内情,更是生气和难过了。
“你没去问过,一回来就吼我!”
“早知实话实话说,就说我丈夫讨厌我,做家务也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还厌恶得不愿意和我一个房间睡觉,看见我就恶心。”
苏清禾越说越生气,一把推开薛景洲回房去了。
“我……”
“碰!”
苏清禾生气用力把门甩上。
她差点被气炸,站在房间里一遍遍深呼吸,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
这段日子以来,薛景洲对她,事事都体贴入微。
她竟一时昏了头,忘了薛景洲从心底里不喜欢她。
他对她所有关照,从来都只是冲着她肚子里的孩子。
不过是在尽一个父亲该担的责任罢了。
望着紧闭的房门,薛景洲头痛地捏了捏鼻梁。
“我去做饭了,我刚才没有要吼你的意思!”
得到的答复是一片寂静。
想着让苏清禾冷静下,薛景洲拿着菜回厨房做晚饭。
进去后发现,有个灶已经在烧水了。
显然,是苏清禾烧的水。
他怔怔望着灶里跳动的旺火,沉默不语。
自己刚回来时,她满脸兴奋,是想和自己分享开心的事。
她是想说什么呢?
晚餐有红烧排骨,小鸡炖蘑菇和白菜粉条。
这些都是苏清禾喜欢吃的菜。
“放好了,出来吃饭。”薛景洲敲了敲她房门。
苏清禾依旧气鼓鼓的,“我不吃你做的饭,以后你也不必做了。”
“那你想干嘛?去食堂吃?”
“吃食堂也好,我自己做也罢,不用你管!”
薛景洲无奈了,见她气还没消。
他把饭菜留出一半放回锅里,想着苏清禾饿了准会出来吃。
苏清禾的确肚子也饿。
系统奖励的肉包子和鸡蛋幸好还有,能垫吧下肚子。
又在房间画了几页画稿,苏清禾停笔,准备洗澡。
“咔嚓!”
薛景洲听见开门声音,猛然抬眸望过去。
“是饿了吗?锅里给你留饭了。”
苏清禾傲娇瞟了他一眼,“哼!我洗澡。”
“那我给你打水。”
“不用,我有手,自己能做这些事。”
薛景洲眼眸暗沉了下,没再吭声,但依然跟在苏清禾身后。
苏清禾拿起水瓢,从锅里打热水装进水桶里。
才装了两瓢,水瓢就被薛景洲抢过来了。
之后不管苏清禾怎么拒绝反抗,薛景洲也一声不吭。
他按照往常操作,将热水冷水提到盥洗室。
苏清禾呆呆看着薛景洲这一举一动,一时不知如何与他相处。
“谢谢,麻烦你了。”她轻轻道谢。
苏清禾这句客气疏离的话落入耳中,薛景洲心底莫名涌上一阵烦躁。
可他又说不清自己到底在烦什么。
他本就是想和苏清禾,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
“我在外面等你。”
薛景洲站在外面,思绪始终放空,分散自己注意力。
但盥洗室里,水哗哗落下的声音,清楚传入耳朵了。
不知过了多久。
盥洗室的门被打开,苏清禾端着一盆衣服出现。
今日换下来的衣服,她已经洗好了!
得出这个信息后,
薛景洲眼尾绷得发紧。
眼帘低垂遮掩他烦躁的情绪。
“衣服,我顺手洗好了。”苏清禾淡淡说道。
瞧薛景洲冷着脸没有反应,她又不开心了。
她端着衣服,走去墙边要去晾衣服。
刚走出没几步,苏清禾脚下忽然踩到一团软乎乎的东西。
“啊!”
脚底猛地一滑,身子瞬间失衡。
幸好薛景洲就跟在身后,眼看苏清禾滑倒,急忙伸手在后面搀扶住她。
薛景洲掌心扣住她的手臂,只觉她浑身软若无骨,肌肤细腻光滑。
“有没有事?有哪里不舒服吗?”
苏清禾被吓着了,她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抱着肚子。
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吓死我了!”
薛景洲将人扶着站好,先是打量苏清禾脸色。
随即,又低头查看地上是什么东西。
“香蕉皮?”
“哪来的香蕉皮?我们都没……”
苏清禾话一顿,脸上表情变得痛苦,双手抱着肚子,声音颤抖。
“我,我肚子痛!”
薛景洲脸色骤然一变,连忙稳稳扶住她,语气带着几分慌乱:“是不是很疼?”
苏清禾轻轻点头,额间全是冷汗,脸色泛白。
“我们去医院!”
薛景洲将苏清禾打横抱起,快步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