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景洲做了两份。
保温桶装的是肉粥,饭盒装的是大米饭,有她喜欢的红烧肉和酸溜白菜。
薛景洲打热水去洗澡了。
病房里就有浴室和卫生间,看样子应该是高级干部的特殊病房。
两份份量都很大。
苏清禾看出这里面,肯定是有薛景洲那份的。
没有多余的空碗,她只能就着饭盒吃一半,留一半给薛景洲。
吃饱喝足后,苏清禾靠在床头休息。
薛景洲洗浴完毕走出,内穿背心,外搭一身家常便服。
见还剩很多饭和粥,他问道。
“不吃了吗?”
“吃饱了,吃不下。”
薛景洲点头,也不计较是苏清禾吃剩的,埋头扒饭。
“欸,勺子……”
薛景洲看着她,“勺子怎么了?”
苏清禾见他表情平静,摇头表示没事。
虽说她吃得很注意,特意在饭盒里留出一边没动,薛景洲也不嫌脏。
自己吃过的勺子,薛景洲毫无芥蒂在用。
苏清禾感到有点奇怪。
除了她妈妈,还没有人吃过她剩饭。
苏清禾浑身黏糊糊的,身上脏的衣服,护士早已帮她换下了。
但并没有擦身子。
正要下床。
“去哪?”
“想洗澡!”
“你动了胎气不能洗澡,擦身子,听话。”
苏清禾很想解释自己没事,但也知道自己说不清流血这情况。
无奈看着薛景洲在盆里给她装水。
“小心点。”
薛景洲叮嘱后,走出去。
苏清禾生无可恋,“知道了!”
待苏清禾出来时,正好瞧见薛景洲三下五除二,把她吃剩的饭和粥全扫光。
或许吃饭热,他将外套脱掉,露出诱人的肌肉。
薛景洲就算没转身,都能感觉到她炙热的目光。
他嘴角挑起,眼里闪过戏谑笑意。
他想起她喜欢什么了!
“好看吗?”薛景洲眯着眼睛,回头问。
苏清禾偷看被抓包,不愿处于下风。
“一般般!”
“还不如村里种地汉子的肌肉好看。”
这话薛景洲听了不开心了,“说得仿佛你见过很多男人腹肌似的。”
苏清禾嗤笑:“当然了!”
“夏季抢收,那些汉子个个都光着膀子下地。”
“那腹肌啊!少说也有八块,每一块结实饱满。”
这倒没有撒谎。
她下地干活,田间歇晌时,经常听到一众婶嫂总凑在一起说笑。
谈论谁家汉子体格健壮、气力十足。
床上那点事谁最厉害。
那时苏清禾会顺着她们的话,瞧着地头上的男人们。
本还想逗趣苏清禾,听了她这番话,薛景洲心堵得慌。
苏清禾忽视黑脸的某人,继续刺激道:
“家属院的兵哥们穿着背心,一眼就知道身形绝佳,眼花缭乱。”
“人家坦坦荡荡展露结实身形,不像有人,小气吧啦!”
薛景洲气死,咬牙切齿道:“苏清禾!以后不许看!”
“凭啥!欣赏漂亮的人和东西,这是人的本性,我又没有真去摸!”
苏清禾不服气了,顶嘴道。
薛景洲不可置信:“难不成你还想摸?”
他紧紧盯着她,没错过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
真是想动手摸!
说什么欣赏漂亮的人和东西,本质就是好色!
薛景洲气鼓鼓的,“若是因流氓罪被抓,我不回去捞你的。”
显然是被气疯了。
流氓罪都出来了。
苏清禾抿嘴偷笑,倏然凑近薛景洲,“摸自己男人的,不算流氓罪吧!”
“薛团长,你肌肉愿意给我摸一摸吗?”
薛景洲一时未防,被苏清禾当面调戏了。
耳朵烧得通红,他缓缓吸气,阖眼又抬眸:
“想摸?”
“想。”苏清禾激动。
“做梦吧!”薛景洲轻拍了下她脑门。
苏清禾顿时垮下脸,“算了。”
冷哼一声,气呼呼背过身子,躺回床上。
心底暗暗憋着一股劲。
总有一天,她要步步引诱,让薛景洲放低姿态,主动盼着她去摸他的肌肉!
薛景洲晚上陪房。
幸好隔壁病床没人,不用他挤陪护的小床上。
等他洗完衣服,把衣服晾晒到阳台上。
回来发现苏清禾早已沉睡。
她眼睫紧闭,熟睡小嘴微微张开,恢复软乎乎模样。
薛景洲目光缱绻温润,帮她把被子盖回肩膀上。
看了一小会,他刚躺下准备睡觉。
身侧传来邻床翻身的动静。
他抬眼望去,只见苏清禾蹬开被子,一条腿随意搭在被面上。
薛景洲只好下床,缓缓拿起她的腿,重新放到被子下。
才刚盖好脚,肩膀上的被子就被她掀开。
他静静看着苏清禾,总觉得她老踢被子会着凉。
此时,他想到一个让她掀不了被子的法子。
薛景洲抓着被沿,一点点顺着身侧往身下塞,将被子牢牢压在她腰臀腿边。
整个人裹得严实,只剩苏清禾一张小脸露在被褥外头,动弹不得。
薛景洲满意地点点头,躺回床上。
等苏清禾被热醒时,头发被汗水浸湿,朦胧间感觉到,自己四肢被捆起来似的。
低头一看,自己差点被裹成木乃伊了!
肯定是薛景洲干的!
苏清禾气鼓鼓地给自己“松绑”,恨不得拿枕头砸醒隔壁床的人。
不过太困了,苏清禾感到凉意后很快又睡着了。
翌日清早。
李淑英带着其他医生来查房时,苏清禾刚睡醒。
“小苏,还有出血或许肚子痛的情况吗?”李淑英轻声询问。
“没有,也不痛了。”苏清禾摇摇头。
“这是好情况,要是还有哪里不舒服,马上通知我。”
李淑英叮嘱了注意事项,薛景洲在旁边听得仔细。
出血原因,李淑英为了安全起见,要求苏清禾留院观察三天。
苏清禾当然乐意,住得越久,说明自己病情越严重,上级领导对吴丽等人不敢轻拿轻放。
“嫂子,好久没看到小锐了,他去哪了?”苏清禾随口问道。
李淑英叹气,情绪低落,“他发烧生病了,也在医院住院,就在你楼下少儿科病房。”
“啊!”苏清禾担心地坐起身,“严重吗?我去看看他。”
说罢,就要起身。
“胡闹!”薛景洲慌乱阻拦,不让她下床。
李淑英吓了一跳,也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