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沉得像扣了口铁锅,累死了,最好赶紧卸货。”
罗舒华被逗笑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听人说自己的肚子像铁锅。
“瞧你陪着小锐时细心又温柔。”
“日后定会是个好妈妈,把孩子们照顾周全。”
有个既有趣又会照顾人的妈妈。
能想象到,苏清禾的孩子们以后会多幸福。
只是苏清禾接下来的答复,出乎她意料之外。
苏清禾笑了,摆摆手,“舒华姐,你高估我了。”
“我做不来一个好妈妈的。”
罗舒华以为她在开玩笑,“怎么会呢?”
苏清禾表情认真:“舒华姐,你认为怎么样才算好妈妈?”
罗舒华脱口而出:“能把家里打理利落,还能管教好孩子,多上心他们的成长和身体。”
苏清禾点头认同:“持家有道,教子有方,细心呵护。”
“想要做到这些,便要将全部心思都耗在家庭与孩子身上。”
“可若是这样,我就不再是我了。”
在罗舒华不解的目光中,苏清禾缓缓说道。
“旁人提起我,只会说我是谁的妻子、谁的妈妈,再也没人记得我是苏清禾。”
“倘若当好妻子、母亲,就要丢掉自我,那我做不到。”
“我,首先是我自己。”
最后那句话,苏清禾说得掷地有声。
罗舒华愣住了。
也成功让病房外的人停住脚步。
这些问题,罗舒华从来没有想过。
她见过太多结婚后把精力都扑在丈夫孩子身上的女人。
像她不顾家的,已经是异类了。
苏清禾眼神带着欣赏,柔声宽慰道:
“舒华姐,警察的工作能让你收获成就感与快乐,那这份选择就值得坚守。
“育孩子是责任,担子不能全压在当妈的身上,爸爸也该分担操劳。”
罗舒华听出她宽慰的意思,在回应自己后悔没辞掉警察工作的话。
她眼眸微微瞪大:“你不觉得我自私吗?
身为警察队长,有案情时四处奔波是常态。
连亲妈都说她自私,明明能调去文职岗位。
苏清禾嗤笑一声:
“男人拼事业叫有上进心,女人拼事业就叫不顾家。”
“你看,连自私这个词都是分性别的。”
“若保留自己是自私,那就由他们说吧。”
她收了笑,语气认真起来:“新时代谁都喊男女平等。”
“可骨子里呢?家务和孩子,潜意识里还是女人的事。”
“你还不能没工作,否则就被骂是寄生虫、吃白食,里外不是人。”
然后她笑嘻嘻拿自己举例:“就像我,家里家务都是我老公做。”
“外面所有人嚼舌根,说我好吃懒做。可要是换成一个男人让老婆包揽家务,谁会说他半句?”
她耸耸肩:“所以舒华姐,你还觉得自己自私?说到底,是这社会对女人太苛刻。”
“你能当上警察队长,那得比局里那些男同事优秀十倍以上,才有资格去竞争这个位子。”
“就凭这一点,你也应该以这个职位为荣才对。”
罗舒华怔了怔,忽然眼眶有点热。
苏清禾是一语道出自己这些年的心酸和不甘。
更没想到年级这么小的苏清禾,竟比她想得还通透。
罗舒华哽咽,“你说得对。”
“我不该有放弃自己事业的念头,总有法子抽出时间陪小锐的。”
苏清禾嬉皮笑脸的,拉过静静偷听她们说话的陈锐,
点了点他鼻子:“要辛苦小锐,体谅下妈妈,多陪妈妈说话。”
罗舒华眼眶微红,看向陈锐。
陈锐皱眉抿嘴,伸手摸了摸她眼睛,“别哭,眼睛痛痛。”
听这话,罗舒华差点又想哭出来了,强忍憋住了。
【叮!宿主成功完成安慰罗舒华任务,奖励300积分,以及一台洗衣机。】
苏清禾忽然想起,如今市面上还没有洗衣机售卖。
“系统,这洗衣机一时半会没法拿出来用,我能将衣服带进空间洗吧。”
【完全可以的。】
苏清禾满意,以后三个小孩的尿不湿,全扔洗衣机去洗。
“小锐爸爸呢?”苏清禾吃着橘子问。
往日这时候,他都在病房候着。
罗舒华语气平淡:“说是有事,最近就不过来了。”
而且小锐差不多能出院了。
苏清禾点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到陈敬业维护赵元瑶那一幕。
“小锐,姨姨今天出院回家,等你出院了,再来找姨姨玩吧。”
陈锐听了,依依不舍拉着苏清禾,撅嘴表示不高兴。
罗舒华好笑,详细给他解释住院不是好事。
最后才愿放苏清禾离开。
苏清禾看了下腕表,见一个小时了,还不见薛景洲来。
一点行李要收拾这么久吗?
“咚咚。”
苏清禾抬眸看去,薛景洲正在病房门口敲门。
薛景洲朝罗舒华颔首示意。
随后朝苏清禾说道:“手续办好了,可以走了。”
终于能回家了。
苏清禾满心欢喜与罗舒华陈锐道别。
回家路上,
她嘴里哼唱歌:“爸爸妈妈去上班,我上幼儿园……”
曲调欢快,是薛景洲没听过的歌曲。
他眸色沉静,望着脚步雀跃的苏清禾。
耳畔响起她在病房与罗舒华的对话,眼神若有所思。
这些话,不是一般阅历的人能说出来的。
“想什么呢?喊你几声了。”
苏清禾疑惑,拍了拍薛景洲肩膀。
薛景洲一手提着行李袋,另一只手虚搂了下苏清禾。
“当心些,都当妈的人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的。”
一见苏清禾挺着大肚子走动得飞快,他便提心吊胆。
苏清禾觉得自己身体素质特别好。
要不是肚子大了,还总时不时感受到胎动,很多时候她都意识不到自己怀孕了。
当然,这得归功于系统的保健品了。
苏清禾撇了撇嘴,“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况且,当妈了又怎样,我还是个少女。”
薛景洲眼里闪过笑意,这抹笑意被苏清禾捕捉到了。
她斜视他,“你嘲笑我!”
“哼!我说的都是真话呀,我看上去不像十几岁的人吗?”
薛景洲嘴角噙笑,语气肯定,“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