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我丈夫。”苏清禾轻轻点了点头。
张巧巧生怕廖舒鸣没听明白,特意出声解释:
“我大哥,可不就是嫂子的丈夫嘛。”
失落与酸涩堵在廖舒鸣喉头。
怎么会这样?
他仍不死心,艰涩开口:“之前不是说……”
死了吗?
苏清禾猜到他想问什么,玩笑接过他的话:“死了?”
廖舒鸣艰难点点头。
苏清禾解释:“呵呵,那会我和他闹矛盾,想离婚。”
“一时赌气,说话也就没个分寸,随口乱说的。”
张巧巧得知这爆炸信息,瞪大眼睛瞧着苏清禾,
语气带着谴责:“嫂子,你说话也太没分寸了。”
不过,她是没料到,苏清禾会想过离婚
苏清禾冷哼一声,不满:“你怎么不问前因后果。”
“他做错事,惹我生气,我才口不择言。”
张巧巧想追问两人发生啥事。
可余光瞟见有外人在,决定迟点审问苏清禾情况。
这顿饭,廖舒鸣全程食不知味。
心里堵得慌,脸上总挂着挥不去的失落。
苏清禾跟张巧巧却吃得十分畅快。
不愧是日后的老字号,味道实在地道。
苏清禾暗自盘算,下次进城,还得来这儿吃上一回。
快结束时,苏清禾缓缓起身。
廖舒鸣打起精神,眼神温柔,低声询问:
“需要什么,我帮你拿。”
苏清禾摇头:“不用,我去洗手间。”
廖舒鸣见她挺着大肚子,下意识便起身:“我陪你……”
话刚出口,猛然记起苏清禾已是有丈夫的人,自己这般陪同实在不妥。
他只好收回脚步,抬手给她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
柔声叮嘱她路上慢些,多加小心。
张巧巧擦了擦嘴巴,“我陪你去。”
经过廖舒鸣时,瞪了瞪他。
这主编咋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还想跟我大哥抢嫂子。
早知道该让大哥一同过来,好好敲打他一番。
廖舒鸣眼珠子一直盯着苏清禾身影,身边冒出个人来都没察觉。
“再看,眼珠子都要掉下了。”这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廖舒鸣一惊,回神,转头循着声音看去。
“小烨?你怎么在这里?”
薛烨吊儿郎当地一屁股坐到空位上,脸上挂着促狭的坏笑:
“舅舅,你都能陪着姑娘吃饭,凭啥我不能来?”
薛烨凑上前八卦兮兮地问:“方才那两个女的,谁是你相好的?”
“我妈都说你有心上人,估计很快就要结婚了。”
他来时只看见两人离去的背影,没看清模样,自然不知道苏清禾怀着孩子。
廖舒鸣皱紧眉头,一把将他扯起身:“别满嘴瞎话。”“
“我只是请普通同事吃饭,回去不许到处乱讲。”
他心知苏清禾已有丈夫。
二人绝无可能,一腔爱慕只能默默埋在心底。
“嗤!”薛烨一点儿不信。
与普通同事吃饭,哪会来德景楼吃饭?
瞧瞧桌上的菜色,又是烤鸭,又是羊肉清汤的,都是招牌菜。
一顿饭得花四五十块钱。
哪个普通同事面子如此大?
“嫂子,大哥对你挺好了,你别辜负他。”张巧巧一脸为难道。
陪苏清禾去洗手间,除了担心她摔倒,
张巧巧更是要点醒她,别外面花花景色迷了眼。
苏清禾觉得好笑,慢慢走下楼梯,“我哪里辜负你大哥了?”
“哼,你可别装糊涂,那主编对你什么心思,我不信瞧不出来!”
“我听人家说了,破坏军婚是要坐牢的!”
张巧巧撇撇嘴,若是以前,她倒想苏清禾与大哥离婚的。
可短暂相处几天,她发现苏清禾的人品,没有传言那般不堪。
学识高还会赚钱,也会维护自己,大哥也喜欢她。
张巧巧期盼她与大哥能好好过日子的。
苏清禾语气平静:“就算看出来又能怎样?”
她站稳,圆溜溜眼睛透着认真:
“他对我有好感,只能说明我不差,我自身魅力吸引异性。”
“可你不能认为有人喜欢我,就认为我会对不起薛景洲。”
“这么想,实在是轻看我,我又不是随便的女人。”
张巧巧嘴巴嗫嚅,有点羞愧低下头,无措扣着手指。
她回想方才那番话,自己心底存着偏见。
觉得苏清禾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对不起,其实我没那意思。”张巧巧低声道歉。
苏清禾也不再揪着这个问题,“哼!接受你道歉。”
毕竟她也有过错。
自己的话,让廖舒鸣误会了。
“走吧,去结账。”苏清禾爽快转身。
“结账?不是去洗手间吗?”张巧巧疑惑。
“那主编不是说请客吗?”
她追上苏清禾的步伐,追问道。
苏清禾没好气白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傻?”
“既然都看穿他心思,还让他请客,到头来欠了人情。”
若是朋友关系,这次他请客,回头她肯定想方设法还回去。
可明知他对我有意,还接受他的款待。
说难听点,不就是吊着人家不放吗?
张巧巧恍然大悟,她们也应该付款。
桌上那几道菜,几乎都进了她们肚子。
等听见店家报饭钱时,张巧巧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她们付钱,她就不答应来吃饭了。
“这么贵,才4个菜就要了46块钱。”
“都赶上咱老家两个月的饭钱了。”
张巧巧一脸肉痛,瞧着手上的账单,嘴里念叨着。
苏清禾倒淡定。
这里的菜味道实在合心意,花多少钱她都乐意买单。
“淡定,姐我有钱,等会吃完饭,我们去逛街。”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别畏手畏脚的。”
附近就是百货大楼,苏清禾已经想好要买什么了。
张巧巧首次见到苏清禾花钱,有点被镇住了。
想劝她省点花,可想到钱是她赚的,只好闭嘴。
她们正要回桌,经过外国人那桌。
其中一个外国人情绪亢奋,一下子撞翻茶水。
哗啦一下,全泼到苏清禾裙子上。
苏清禾就算赶紧躲闪,裙子还是湿了一大片。
“没事吧,有没有烫伤?”张巧巧神色紧张。
整整一壶水泼在腿上,要是刚烧开的沸水,铁定当场烫出水泡。